即便祝由槿才刚刚破境不久,可女子对于“灵力本质”的认知却已经发生巨大转变,同样的玄通术法由现如今的祝由槿施展出来,比起曾经威力已经暴涨一倍不止。
只不过这些外界议论声并不能传入战台之上的秦九竹与楚然耳中。
更何况二人就算听到也不会有什么反应。前者秦九竹驻守于北境之时,乃是真正登上过惨烈沙场脚踩白骨沐浴敌血,自不会被三言两语扰动武道之心。
而楚然则是更加无所谓舆论评议,毕竟前不久的自己在京城百姓眼里还是卑鄙下作的阴险小人。
当楚然站在擂台之上望向面前的黑瘦青年之时,忽然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加快些许,一股久违的热血亢奋重新充斥着浑身上下。
扮猪吃虎苟发育纵然很好,不过能有机会痛痛快快打上一架倒也很不错。
“希望这场战斗持续的更久一些,也好助我砥砺武道。”
在裁判宣布开始之前,皮肤微黑身材瘦削的秦九竹望着楚然认真说道。
即便秦九竹说的乃是其真实想法,可这般自信到有些倨傲的态度终究会让人有些不爽。
“那得看你有多耐打了。”楚然毫不示弱地嘿嘿一笑,扳着手腕开始做起热身运动来。
“两方就位,演武开始!”
伴随着关尹恒一声令下,这场气血武夫之间的对决较量也正式开始。
秦九竹倒提一根灰黑长棍迈步冲来,尚未奔跑到楚然身前便掠棍横扫而出。
左手反握刀鞘格挡棍击,鞘棍交接的瞬间楚然便觉一股沛然大力轰入自己体内。
沸腾气血紧绷肌肉,楚然深吸口气稳住震颤身躯,右手出刀压锁长棍的同时也顺势斩向秦九竹握棍的手臂。
旋拧长棍挣脱刀与刀鞘构成的钳制,秦九竹握紧铁拳摆臂上扬猛锤刀身,砸飞了沿棍斩来的漆黑长刀。
“好大的力气。”
“好重的一刀。”
以招换招的电光火石之际,楚然与秦九竹的心中皆是生出惊讶之感。
招式相互化解的同时二人向后倒退三步,而后又不约而同的迈步上前开启新一轮冲杀。
“六合点刺!”
秦九竹的眼底闪过一抹犀利光芒,持棍手臂之上立时间青筋暴起,便见长棍宛若龙枪一般吞吐锋芒,灰色劲风瞬间笼罩向楚然周身的各处要害。
“还不够快!”楚然挥刀相迎,手中沉重黑刀上下翻飞完美接住了每一击长棍点刺,只不过每一次兵戈交击之后少年的身形还是不由自主向后倒退。
气血中期与大成境地之间的差距仍然存在,每一次的对招之后楚然都只觉自己胸口沉闷气血翻涌,唯有极力控制才能避免被秦九竹的长棍打飞出去。
宛若疾风骤雨、水银泻地一般的连绵攻势将楚然逼得不断后退,呼啸棍影从始至终都在压制着黑色刀光。
众人视角之中,挥舞长棍的秦九竹此刻似乎化作一位铁匠正在乒乒乓乓敲打着楚然这块顽铁。一方游刃有余稳步逼近,一方疲于防守连连败退,战场之上的局势好似已经有了一边倒的倾向。
“就说这场没啥子悬念,秦九竹能输的话我把姓氏倒过来写!”有人见状拍手笑道,笃定要不了多久姓楚的那小子就会被秦九竹逼下演武擂台。
“不愧是上过北边战场的边军儿郎,只可惜今年大比出了祝由槿这么一位妖孽中的妖孽,不然这魁首之位定然非他莫属!”有人摇头感慨,在为秦九竹错失冠军而感到惋惜。
“你们都说秦九竹厉害,要我说那姓楚的小子也不差呀,能够凭借气血中期境界硬扛秦九竹这么久已经很难得了。”也有人开口称赞了楚然两句,旋即又被近旁他人反驳。
“难得有什么用,该输还不是输?境界不够能够怪谁,还不是怪他只知道投机取巧施展花招!若是能将那些小心思都用在修炼之上,又怎会一直卡在气血境中期?”
“哎呦呵,这位仁兄口气恁大,说得那气血境后期好似纸糊一般,那你怎么一把年纪还在铜皮境界晃荡?莫非也是成天琢磨一些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围观群众们的辩论争吵愈发激烈,人们为了一口气争得面红耳赤,可到最后依旧谁也不能说服谁。
外界的唇枪舌战开展得如火如荼,演武战台之上的交锋同样从未止歇。
一根灰色长棍落在秦九竹的手中仿佛活了过来一般,劈、扫、抡、砸变换无休,时不时又夹杂一道迅疾若电的点刺突袭,几乎一刻不停地落在刀光黑幕之上。
而连连败退的楚然面上却未见焦急神色,即便手腕臂膀已经被巨大力道震得发麻酸痛,却依旧从容不迫地运转内息格挡棍影。
反观秦九竹原本淡定漠然的微黑脸庞之上逐渐浮现起一抹笑意,那双坚定眸子内里的昂扬战意开始高涨升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