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坠入格伦星这五年多来,身体的虚弱和沉重感消失了,他甚至能够感觉到这些年来体内的各种暗伤也基本痊愈。
虽然远不及巅峰时期,但比昏迷之前那种油尽灯枯的状态好了太多。
当他睁开眼后,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淡蓝色的柔和光芒,自己正躺在一张金属平台上,表面还散发着温热的暖流。
周围摆放着一些奇特的金属设备,数十条纤细的线路如同植物的根系一样,从各台设备上连接在他躺着的平台上。
他强撑起身,低头看向自己双臂上的伤口,那些深可见骨的伤势已经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新生的柔嫩皮肤,带着如同婴儿般的淡淡粉色。
掀开裹身的兽皮,就连胸膛上几处致命的伤居然也全部愈合了,就连一点疤痕都没留下。
这五年来,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颗星球的残酷。
没有可以吸收的灵气,自然能量无法汲取和转化,没有灵草灵花,任何伤势都只能依靠身体的自愈慢慢恢复。
胸口上曾经被残源划开的那道伤口,他足足养了一个月才结痂。
而现在,满身的伤势竟然被硅基生命给治好了。
“你醒了!”
楚别离身体猛地一僵,不敢置信的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这是人类的语言!
在这个距离母星不知多少光年的陌生星球,在这个由硅基生命统治的地下基地,他竟然听到了人类的语言!
在他的右侧前方,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悬浮在半空的金属物体。
与他曾见过的硅基生命体截然不同,表面覆盖着层层叠叠的能量回路,每一条回路都在流转着深邃的幽光。
无数根纤细的能量触须从它的主体延伸出去,连接着周围密密麻麻的智脑阵列。
“我是硅源生命的主脑,你看起来似乎很困惑?”
主脑的声音再次响起,依然是人类的语言,依然是那种不带任何情感的冰冷语气。
楚别离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惊,直接问道:“你怎么会我们人类的语言?”
主脑沉默了几秒,似乎是在权衡是否要告知他真相,但很快它便说出了真相。
“在你昏迷的一十七个小时里,我通过神经思维传输装置,读取了你大脑中的极少部分信息。”
楚别离的瞳孔骤然紧缩,几乎是本能地想要运转灵力,查看自己识海中的状况。
但他立刻意识到这只不过是徒劳而已,丹田没有一丝灵力,大脑也没有感觉到任何的异状,他根本无法判断对方到底读取了多少记忆。
“你不需要这么紧张。”主脑似乎是知道他在担忧什么,依然平静的说道:“神经思维传输装置的原理,与你理解的读取不同。”
“它只能读取意识表层的信息流,无法深入你的深层记忆。”
“更何况你在昏迷中,大脑会下意识地抗拒和防御外来的神经信号侵入,最终能够被我解析的信息,连万分之一都不到。”
楚别离没有因为主脑的话而放松警惕,既然对方能够读取到自己大脑的信息,并且能够熟练的理解和运用人类的语言,谁知道它到底读取了多少?
“我知道你是外来者,并不属于我们的世界。” 主脑证实了他的猜测,但对方的坦诚却让他感到疑惑。
“你坠落在格伦星时,我们曾探测到了部分信号,但很快就消失了。”
“你的生命形态、细胞结构、遗传基因与天源截然不同,与残源更是毫无关联。”
“你的科技体系与我们不同,你的思维方式也与天源不同。”
“你独自在这颗星球上生存了五年,猎杀野兽维生,收集我们同伴的遗骸,试图通过它们与硅源生命进行沟通。”
“你的目的是为了离开格伦星吗?”
楚别离沉默不语,他不清楚对方到底从他的大脑读取了什么。
否认没有任何意义,更何况这本就是他来这里的目的。
“我需要一艘能够星际航行的飞船,至少能够离开这个星系。”
面对楚别离的要求,主脑并没有回应。
那些悬浮在周围的能量触须缓缓摆动,仿佛在进行某种人类无法理解的信息交换。
“你不信任我?”楚别离目光一凝,看出了对方的逻辑。
“自然生物,在我们的逻辑体系中,属于欺骗性的存在。”主脑的回答毫不掩饰,简单而又直接。
“你之前传递给我们的图案,并不能取得我们的信任。”
“天源的历史证明了这一点,它们在无数年的进化中,发展出了极为复杂的欺骗机制,或者说是自然生物的本能。”
“语言可以撒谎,表情可以伪装,行为可以刻意设计。”
“我们无法准确判断你给出的信息是否真实存在,因为这可能是你为了达成交易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