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枫无奈低头，苦涩一笑，说道：“没办法，生在这样一个时代，不是我可以选择的。”
“哈哈哈！”无殇突然大笑，“你还是看得很通透，虽身在绝境，但吾在你的身上看到的不是绝望消极，而是一种反抗命运的不屈。”
牧枫的声音透着坚毅说道：“剑指荆棘血犹热，未至山巅不言折。”
“我修道，手中有剑，敌人再强大又何妨？”
“拼尽全力，提剑一战，胜败已无关紧要。”
牧枫的话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很好。”无殇赞赏道，“这才是剑者该有的意志。”
“你的天赋要比齐小家伙强上不少，吾的道果若传于你，可能作用更大。”
“但你之道很特殊，吾所看到的是一片混沌。”
“且吾隐约感觉到，你之道在排斥。”
“排斥所有外来之道。”
“在不明情况下，吾不能贸然传承你道果，否则恐怕会毁了你之道。”
牧枫听着虽有些疑惑，但也理解无殇的选择。
无殇继续说道：“好了。吾的时间已不多，接下来吾会为你舞一段剑法，你能参透多少，就看你的悟性了。”
言毕，无殇站起身，手中凝聚出一柄长剑，跃身至小亭外的一处空地，挥剑舞动。
他所舞出的剑法并非什么强大的高阶剑技，而是最为基础的剑式。
劈、砍、崩、撩、格、洗、刺、搅、压、扫等。
无殇舞剑的速度时而快，时而慢，循序渐进，刚柔并济。
虽是最为简单的基础剑式，但每出一剑，都能感受到心颤的威力。
逐渐地，牧枫也进入到了某种状态。
无殇舞剑的一招一式，刻进了他的脑海中。
不知不觉地，牧枫取出了混沌剑，跟着无殇舞动挥剑。
牧枫每挥出一剑，就会有一种感悟于心。
劈，自上而下垂直发力，势如破竹。
砍，斜向挥击，剑刃杀敌，斜砍三寸，伤敌七魄。
格，剑身格挡，卸力防御，格开刹那，剑锋已如毒蛇吐信直指敌腕，防中寓攻。
刺，集力于剑尖，一击必杀，刺如白虹贯日，见血封喉。
……
牧枫已经完全沉浸于剑式的演练之中。
这些基础剑士是他踏入剑道的第一课，已经练至炉火纯青，信手拈来。
然而，今日再度挥剑舞动，却是有种出奇的效果和收获。
牧枫越练越是心喜，沉迷于其中不能自拔。
随着时间的推移，空地上，无殇的身影越来越虚幻透明。
直到某一瞬间，已经不见了无殇的身影，只有沉迷练剑的牧枫在不断挥剑。
斗转星移，日月更替。
牧枫已收剑入鞘，双眸微闭，静静站立，身上散发出一种难以言说的气势。
剑意锋锐，心境通明，挥剑间，可开天，可灭宇。
许久之后，牧枫的身影消失在了混沌塔内，出现在贵宾房内。
片刻后，齐乘风的身影也出现在房间内。
“牧兄，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齐乘风满脸疑惑地打量装饰奢华的房间，问道。
牧枫狡黠笑了笑，答非所问：“到了。”
说着，他已走出了房间。
齐乘风一头雾水，但还是跟着出去。
二人下了穿梭舟，朝着城中的传送阵走去。
几经辗转，牧枫和齐乘风终于站在了天牧书院的牌坊前。
“牧兄，这就是你创立的天牧书院？你带我来做客？”
齐乘风至今还是一脸的问号，这一路上，他问了牧枫不知多少遍。
但牧枫总是避而不说，敷衍转开话题。
牧枫侧头看向齐乘风，露出的笑容很随和。
但齐乘风却是感觉到十分的瘆人。
他浑身不禁打了个冷颤。
牧枫拍了拍齐乘风的肩膀，语带深意地微笑道：“老齐呀，以后你就是咱们天牧书院武院的院首了。”
听到这话，齐乘风先是一惊，然后也反应了过来，无奈苦涩摇头一笑。
他对着牧枫竖起了大拇指：“不愧是牧院长。”
牧枫爽朗哈哈大笑，大踏步而去。
齐乘风释然一笑，也紧跟着进了天牧书院。
他心中也同样倍感大爽。
齐乘风担任武院的院首，很快便在书院上下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虽然剑宗远在中洲，但是齐乘风修为尽失，逐出剑宗，书院不少人也是有所耳闻的。
尤其是之前一些自荐担任院首的长老。
他们都是天牧书院这几年吸纳进来的化海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