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自己这个所谓的圣人，刚才居然还要牧枫出手搭救。
有那么一瞬间，他都感觉两人之间的角色互换了呢。
此刻的牧枫，神色沉稳淡然，眸光深邃如剑，修为气息已经暴涨了一个层次。
元神体内，出现了一片无垠的墨色汪洋，波涛翻涌，蕴含着滔天之势。
在刚才的一瞬间，牧枫同样感觉自己陷入了绝境深渊，生命之火也在摇摆即将熄灭。
然而，就是在这样的绝境之中，他突破了桎梏，跨过了那道门槛，神魂得以化海。
化海与神魄，一境之差，却是不可同日而语。
“竺松前辈，你先歇息一下，接下来交给晚辈即可。”牧枫平静道。
竺松有些担忧道：“牧小友，你当真可以？”
牧枫微微点头，自信道：“我已化海，同阶我无敌。”
霸气！
竺松先是惊讶一愣，随即释然一笑，轻轻拍了拍牧枫的肩膀。
他不觉得牧枫突破境界后，就飘然自大高傲了。
而是牧枫有这个资格和实力说出这种霸气侧露之言。
他跟随牧枫的时间说来也并不长，但牧枫身上的秘密却是令他大吃一惊。
与此同时，他隐约感觉到，在牧枫的身上，有大因果。
因果玄乎飘渺，言不明道不清，更无法捕捉和触摸。
或许到最后，因果之力会反噬牧枫。
但是在反噬之前，牧枫的气运比之气运之子还要强。
竺松将之称为因果气运。
这种现象很难解释，竺松一直都百思不得其解。
随即，竺松转身，来到了墨川他们所在的位置，释放出一股力量，荡散了周围的魔威。
墨川三人顿时身体一松，如释重负。
“前辈，我们没事，你快去帮牧枫，他一个人对付不了天魔……”
白思萱刚缓过气，就拽着竺松的袖袍，焦急道。
竺松看了看满脸着急的白思萱。
他是过来人，一眼便看出了这个小女娃眼中的情。
他轻轻笑了笑，安慰道：“小女娃，相信牧枫吧，他不会做没有把握之事的。”
虚空上，牧枫一步跨出，姿态淡然，一剑横斩而去。
紫渊魔尊沉哼一声：“狂妄蝼蚁，自大是要付出惨痛代价的。”
他的右臂没有继续凝聚，因为在断口处，有着一种神秘的力量阻止魔气连接。
紫渊魔尊左手抬起，猛地一震，周围滔天魔气翻滚，一柄通体暗紫的巨斧凝聚在手中。
巨斧抡动，携带毁天灭地之威，劈砍而来。
牧枫的一剑斩出了混沌原始世界，紫渊魔尊的一斧之威，如入深潭，仅是激起了一阵能量涟漪。
紫渊魔尊见状，眉头紧然皱起，这样诡异的情况，令他大感震惊。
就在紫渊魔尊惊然之时，他忽然感觉到眼前一阵恍惚，被拉入了那片混沌世界。
“紫瞳！”
紫渊魔尊神色变得严肃起来，双眼泛出淡淡紫芒。
这是他这一脉特有的传承技能，紫瞳一开，可堪破一切虚妄，剖析真伪。
只是，这里是混沌原始世界，既是真实的，也是虚幻的。
他的紫瞳再强，也看不穿混沌。
“斩空！”
突然，牧枫现身混沌，一剑斩来。
这一剑斩空跟之前完全不同，不伤肉体，但可斩神魂。
紫渊魔尊还没有反应过来，斩空剑意就没入了身体。
下一刻，他的意识一顿，向后倒飞，清楚看到肉身立在原地，并未一同倒飞。
他瞳孔圆睁，满脸的难以置信。
这一剑直接斩断了他的魔魂与这具人族肉身的联系。
“这怎么可能？”
不等紫渊魔尊反应过来，牧枫再度一剑斩来。
“滚！”
紫渊魔尊暴怒，抡起巨斧劈砍而出。
嘭！
紫渊魔尊的魔魂连连倒退。
牧枫迅速收起了混沌原始世界，石竹的肉身也被他暂时收入了混沌塔内。
之前牧枫一直在思考，有什么办法可以将天魔逼出石竹的肉身。
随着他对混沌原始世界的掌控，他发现这个世界对灵魂有着特殊的作用。
特别是他神魂化海之后，他对灵魂的认知更深了一层。
这种认知是境界达到某种层次之后，突然就明悟的，类似于醍醐灌顶。
修为的突破，对牧枫来说，帮助是极大的。
之前他就对斩空心存疑惑，总是感觉差了点什么。
而现在，他忽然发现，这个“空”字，或许还有另外一个含义。
那就是神魂。
斩空，可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