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俺。”刘六瞅了瞅畏畏缩缩的众人走了过去,伸手同样摸进了朱千户袖子。拿住一根,正要抽出来,却感到手被拨拉了一下。眉角微动,立刻换了一根,抽出来放到了朱总旗那根柳树枝旁,长了一大截。
刘六笑着向众人拱拱手,站到一旁。
“俺。”刘七瞅了眼刘六,大受鼓舞,紧随其后。
片刻后抽出一根柳树枝,却比朱总旗的短一截。
“俺。”朱小旗瞅了眼朱总旗,起身走了过去,结果抽出来一根比刘七还短的柳树枝。
“俺。”不等跃跃欲试的田文胜和田震开口,贺五十决定不等了,出手。待他手伸进朱千户的袖子里,立刻摸到了一根。心念一动,看向朱千户。对方却面无表情,可是手里那根柳树枝还在不停往他手里钻。
贺五十咋会相信朱千户这么好心,对方刚刚可是一再撺掇让他留下。故而特意躲开,选了旁边一根,也不犹豫拽了出来。
“噫!”田文胜错愕的看着贺五十手里的那根巴掌大小,比朱小旗那根还短了一大截的柳树枝差点笑出来。
田震却已经跑到朱千户面前,伸手摸进对方袖子,拽出一根比贺五十手中的,长不了多少的柳树枝。
朱千户也不用田文胜走过来,撸起袖子,将一根三尺的柳树枝放到了地上。
贺五十瞅着手中的柳树枝半晌没反应过来。
“得得得。”朱千户看向众人“就这么定了,其余人赶紧去准备。”转身就走。
朱总旗等人立刻一哄而散。
待贺五十回过味来,周围早就没了人,无奈的跺跺脚。
中午与沈文学(沈清绮)、齐梵华(齐清修)、施守静(施修真)三人在梵华斋吃饭的郑直听到这事,哭笑不得“千户这莽夫还学会耍心眼了。”
权婶子一早就回去了,毕竟家里还有两个儿子,毕竟他十七叔已经得到了想要的。在她看来,对方就是图个新鲜。这终究只是一场买卖,自个儿已经没有可以再能拿出来换的了。当然这是权婶子以为的,不是小阁老……他十七叔以为的。
“这叫有其主必有其仆。”沈文学将一碗燕窝红白鸭子南鲜汤放到了郑直面前。
一早她和施守静去两位太太那里问安后,习惯性的来齐梵华这里茶叙。然后就被这强盗从卧房冲出来,扔在了炕上。自然心里不满,逮住机会就要刺一下对方。
郑直也不生气,从怀里施守静手中接过汤匙,舀了一勺尝了尝。感觉味道不错,索性将汤匙放下,端起碗没品的一口气喝完了。
齐梵华见怪不怪,拿起汤匙舀了一勺酒炖肉炖豆腐,伸手送进了达达嘴里“到了南京我们三个人在一个院子?”
原本有些皱眉的沈文学一听,顿时注意力被吸引了过去。毕竟与众人偶尔荒唐已经是她的极限,若是挤在一起,岂不是躲都没地方躲,以后日日如此?况且三人都是二品夫人,若是住在一起,怎么分房间?
“那咋可能?”郑直轻拍怀里的施守静“咱家在南都也有不小的院子。两位太太议定了,三位娘子每人都是一处前后三十间房的独院。”
南都的院子虽然工程没停,可是如今修到啥程度,郑直还真不晓得。不过大概的进度还有数,七路宅子的格局早就完成了,如今正在修西边那处六十多亩地的花园。
他已经盘算好了,到了南京,三太太、六太太、十奶奶、十二奶奶、十四奶奶、十七奶奶各一路,六叔一路,正好七路。目下后院的妾室则由两位太太商量着安置,不过因为儒释道三人除了诰命还有封号。故而自从郑直决定南下后,上月已经派人给南京送信,对三人的院子重新做了规划。分别仿辟雍阁、三清殿、珈蓝堂重新修缮。工时来不来得及,郑直也不在意,实在不成挤在一起更暖和。
因为六叔需要单独使用一路,所以原本的中路就要被十四奶奶或者十七奶奶占了。郑直也不想再弄的左一堆人右一堆人,想去瞅瞅还要夸张的坐肩与。琢磨着他们全家再加上儒释道,万祗勤,秦文翰自成一路,其余的皇妾和方家姐妹等人合住就好。
沈文学和齐梵华立刻开始盘算起来。
“听人讲江南冬日也不甚冷,那咱们的冬衣还带不带?”施守静感到一只手在暗示什么,可她实在想不出话题,只好编了一个问出来。
却不想问住了她的亲达达。
“俺也不晓得。”郑直笑着舀起一勺鱼羹,送到了等着看戏的沈文学面前。
沈文学嗔怒的瞪了眼郑直,却遂了对方的心思“南京也是会下雪的。不过我听人讲,这十多年,连年干旱,已经很久没有下过了。”
“那还是带上吧。”郑直又各喂了施守静和齐梵华一勺“反正你们的院子够大。”
他之所以时不时要把三位二品皇妾聚在一起,很简单给太太找事。没法子,东太太(十四奶奶)虽然可心却羽翼未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