瞪口呆的看着在地上翻滚的好大一颗头颅,继而怒视江彬。若是不死人,哪怕陛下此举不成,有祖父在,张家总能凭借京营底蕴平安无恙。如今死了人,还是与张家亲近之人,若是陛下败了,只怕就算有祖父在,张家也不能幸免。
郑直,竖子敢尔!
“在兵部有新的军令前,委屈诸位同袍在这里歇歇脚了。”江彬言罢,扭头请桓方和张伦出了大帐。
事已至此,张伦晓得撒泼打滚都没用,索性不吭声,跟了出去。
“闻喜伯真的有把握以两营士卒对抗其余八营?”待走进签押房,桓方顾不得张伦在此,立刻问出疑问。
京营分为十团营,如今江彬只拿到了奋武、耀武这两营的指挥权,却对其余八个营置之不管。这让得了消息,命令他配合的桓方心怀忐忑。
“桓大监言重了。”江彬递给对方一根烟“俺们只要保证陛下不被那些大头巾逼迫就成了。”又递给沉默不语的张伦一根。
桓方接过烟,为对方点上。
三个人都没有再吭声,静静的抽烟。不多时桓方懂了,这又不是造反,在京师抢兵权,郑家疯了?如此只要保证了皇爷的差事完成,自然有人做主,谁也挑不出郑家的不是。
张伦却另有解释,江彬虽然软禁了两营官校,却并未封禁营门。况且就算封禁了,江彬也有法子把刚刚的事按在他的头上,添油加醋的宣扬出去。想必此刻,京营各处该听到的都听到了。连张家亲近之人都因为不奉令而被斩杀,各处坐营官该咋想?
江彬盯着营帐顶,同样在琢磨。原本以为要跟着虎哥去湖广,才能真正的出人头地。却不想,这就一步登天成了京营参将了?他和虎哥在边地打生打死这么多年,还没有这二年来的风光。当初咋就没瞅出郑十七有这般本事呢?
虎哥这次咋也该弄个世袭罔替的真伯爵坐坐了,他估摸着也得在京师安家了。郑家嫂嫂讲要为他寻一位贵女,也不晓得能是啥样的?
此刻一道阳光照在了签押房的地面,如同一口光滑的利刃直插地面,晃得人眼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