乃是难得的机缘。往后更要处处用心才是。”
郑塘点头“兄长讲的是。只是……小弟愚钝,除了跑腿听用,也不知该如何更能为十七叔分忧。”
郑墨微微一笑,目光看着前方夜色,语气里带着一种过来人的体悟“分忧何必只在眼前差事?让大人知晓你是个心思纯孝、不忘本根的人,便是最大的分忧。”他略顿,声音更柔和了些“譬如六婶,独自持家,将你教养成人,何等不易。你如今既得了大人青眼,这份际遇,也该让婶子知晓、宽慰才是。老人家心安,你在外办事方能毫无挂碍。偶尔在大人跟前,感念两句婶子平日教诲、持家辛劳,亦是人子本分,显你敦厚。大人最重伦常……”他差点咬到舌头“……听了只会更觉你品性可靠。”
郑塘听着,初时觉得兄长体贴,为自个儿在长辈面前如何表现想得周到。可细细一品,又隐隐觉出些异样,为何要特意在十七叔面前提娘?但这话头又挑不出错处。他正犹疑,忽想起方才称呼的事,低声问道“兄长,俺往后……是不是也当随你,称十七叔为‘大人’?” 他面上有些窘,觉着这称呼对着年岁相仿的族叔,实在难以启齿。
郑墨侧头看他一眼,唇角噙着一丝难以捉摸的浅笑,语气云淡风轻“这倒不必拘泥。俺称‘大人’,乃是在十七叔和两位婶婶,这三位大人跟前,都过了明路的。”
郑塘心里那点因称呼带来的别扭,瞬间被一丝被排除在外的失落,和一丝对那‘过了明路’所代表前程的向往所取代。他忽然觉得,兄长懂得真多,门道真清。
郑墨见他沉默,知他心绪已被搅动,便不再多言,只最后轻轻点了一句“十五弟,你我前程,大半系于大人一念之间。让大人觉着咱们懂事、贴心、堪用,比啥都要紧。许多事,心到了,比话到了更管用。你好生琢磨琢磨。”言罢,他加快了些脚步,仿佛只是随口闲聊已毕。
郑塘落在后面半步,廊下阴影落在他脸上,明明暗暗。他心中那点本能的警惕,在兄长那番无可指摘的‘正道’言辞,和对‘前程’愈发清晰的渴望下,渐渐变得模糊起来。
郑塘默默想着,或许……下次见到娘,是该多讲些十七……大人的照拂?也让娘……在合适的时候,能表达一下感激?这似乎,确实只是尽孝与感恩而已。他被自个儿这念头说服了几分,却又感到一丝莫名的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