瞒阁老,老娘娘近日圣心稍有不豫。缘由是昌国太夫人春秋渐高,近来偶感郁郁,总觉门庭寥落。老娘娘至孝,闻之心下不免悬切,连带着凤体也稍觉不安。”她言辞恳切,那双又偷偷探出的宫鞋鞋尖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顿“老娘娘常道,先帝恩泽绵长,总泽被于知恩念旧之人。如今见太夫人如此,老娘娘更是感怀。这份牵挂娘家、盼母宽怀的孝心,还望阁老这般得先帝器重、又明理知义的臣子,能够体察一二。若得便时,或可稍作宽解。”语毕,静待回应。廊下微风拂过她玄色素面宫鞋上缀着的暗绿绒球,微微颤动。
“孝道,人伦之本,天经地义。 太后殿下纯孝之心,感通天地,本阁虽愚钝,亦深为动容。”郑直听罢,略作沉吟,面色端凝,缓声应道“昌国太夫人乃国家尊亲,福体康宁,自是人臣共愿。臣蒙先帝殊遇,位列朝堂,于情于理,凡有裨益于天家亲睦、宫廷祥和之事,自当留心体察,酌情周全。”
梁尚宫闻言,微微屈膝,姿态恭谨无比。裙下再次探出的鞋尖,几不可察地向外微微一分,旋即恢复并拢。那对暗绿绒球随着这细微动作轻轻一荡,便复归于静止“风大,阁老请慢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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