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倒非别故,只是听闻这位范御史至今未娶,若有机会成全一桩姻缘,也算结段善缘。
陶力家的指向东侧“上了二楼……”
四奶奶目光却未随她所指,反被西侧一间敞着门的雅间引了去。里头坐着个行商打扮的青年,正摇着扇子独坐。令她心下一突的是,那人眉目竟又与日间所见的军士、书生隐约相似。只是气质迥异,眉宇间少了前两人的清正骨气,倒添了几分市井市侩。她暗嗔自个多心,转目向东望去,却只瞥见一角青衫闪入包间,门旋即合上。
“像是来吃酒的。”陶力家的犹在絮叨。
四奶奶不动声色地收回视线,坐回乌木椅中。陶力家的已领着东儿、南儿摆弄茶具,她却觉心头无端有些发慌,一日之内,三张肖似的面孔,偏生身份天差地别。这巧合太过蹊跷,像戏文里埋的伏笔,偏她又理不清头绪。
幸而掌柜此时领着伙计鱼贯而入,各色时鲜盛在青瓷盘里,满室顿生清润果香。四奶奶敛神,先啜了口茶净口,方执起银签细细品鉴。
“这是湖广的脐橙,这是江南的杨梅……”掌柜在一旁恭敬解说。
四奶奶依序浅尝,每品一味便以清茶漱口,仪态端静如常。待定下后日所用诸样,已是小半时辰过去。
起身告辞时,目光不经意又往西侧一掠。那间雅室的门,不知何时竟又开了。只是已不见那行商,空留小厮在洒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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