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绿水已经没了退路,索性不但与白石同流合污还助纣为虐。是的,能够将慈顺大妃、王妃、晋城大君夫人、翁主引来的只有她,而非要把郑直拉下水的也是她。
白石不懂,只有经历过三月国变的人才懂,郑中堂在如今的藩国影响力。对方哪怕只有一个人,只要亮出名号,就能够拉起一支大军,改变一切形势。只有把郑直也染成黑的,才能够确保万无一失。如此,郑直要么与她们同流合污,要么就只能置身事外。连带着,那四个对她威胁最大的女人也会消失,可谓一举两得。
刚刚喝了一口,金处善去而复返“大明天使求见……”
张绿水不等金处善讲完就道“快请。”
金处善应了一声,退了出去。
张绿水起身来到正室坐下,拿足气势,准备欣赏神一般的男子如何暴跳如雷。张福寿凑过来放下竹帘,她皱皱眉头,却没有阻止。
片刻后,金处善引着一个人走了进来。让张绿水失望的是,来人不是郑直,而是白石。真的要永别了?赶紧收拾心情“天使请坐。”
白石却拒绝道“不用了,我就几句话,说完就走。”
张绿水并未不满“请讲。”
“本使听人讲,如今贵国先王的宫妃都在景福宫内?”白石一边问,一边看着竹帘。虽然始终只是一道人影,不过看得出张绿水很美,难怪一个妓生能够将燕山君那种色鬼迷的欲仙欲死“不知是真是假?”
“真的。”张绿水也没有迟疑“不过与我无关,是昨日监国世子下的令旨,如今整个昌德宫只有我一个先王宫妃。”
这自然是张绿水的手段,没法子,如同向对方隐瞒了和郑直的关系般,她和白石只是互相利用的关系。除去了慈顺大妃等四个人,张绿水确实可以依靠白石权听庶政,可对方却并不是非她不可。如此,张绿水就只能成为对方的提线木偶了。她懂得不多,可是这段日子在郑直跟前却学到了不少,尤其是对方将她弃之不顾后。这让张绿水懂了一个道理,不能让同谋有太多选择。
“我不喜欢惊喜。”白石毕竟才接手一切没几日,对于张绿水讲的,根本无从判断。不过他本能的感到,自个被摆了一道。若是早知如此,他就不会把那四个女人都送给郑直了“记住了?”
“是。”张绿水依旧不喜不悲,没有恼怒。
“晋城大君现在在哪?”白石收敛情绪,继续追问。
“义禁府。”张绿水一愣“就算监国世子身亡,可是先王还有三位王子……”
“呵呵。”白石冷笑“放心,作为两次叛乱的主谋,他跑不了。不过不该在这里私相授受,而是应该送回大明明正典刑。”
“这不合规矩……”张绿水本能的感到了不安。
“大明的规矩才是规矩。”白石懒得废话“记住了?”
“是。”张绿水不敢反驳,再次称是。
“重复一遍。”白石俯视竹帘内的张绿水,一旁的张福寿吓得也躲了进去。
“天使的规矩才是规矩。”张绿水不动声色的回了一句。
“淑蓉很聪明。”白石玩味的问了一句“对了,淑蓉没跟郑阁老睡过吧?”
一旁的金处善立刻躬身,好在这里只有四个人。
“如果天使需要,妾身会的。”张绿水已经预料到白石会追问的。
“算了。”白石转身就走“一尸两命就不好了。”
还是那句话,因为信息少,张绿水讲的他不会全信也不会不信。不过白石倾向于相信,不是他麻痹大意,而是之前慈顺大妃等人都安然无恙,再者郑直也是张绿水坚持拉下水的。郑直是莽,却不傻,胆子该大的时候能钻天,可是该小的时候也会缩地。据白石所知直到几日前,李皇页都住在重兵把守的昌德宫内。而上午宣召前,对方和郑直似乎都相处融洽。
金处善脸色难看,却赶忙跟了出去。
张绿水有些虚脱的双手扶住矮几,嘴角却露出了笑容“更衣。”
张福寿应了一声,赶忙扶起对方退回内堂。
“换宫人的。”张绿水扭头看了眼张福寿手中拿的盛装,对方赶紧应了一声,出去准备了。
“让人传消息,让兰香准备出嫁。”张绿水对正伺候她宽衣的母亲道“一会为姐姐也收拾一下。”
“禄寿……”张绿水的母亲立刻不安起来。
“叫我娘娘。”张绿水打断母亲的话,看了眼捧着宫人服饰走进来的张福寿“姐姐一会准备一下,我为你和兰香安排了好去处。”
张福寿身子微微晃动,赶忙跪下“淑……娘娘开恩……饶了兰香吧,娘娘可是看着她长大的,还说她最像娘娘……”
张绿水笑着伸手抚摸惊恐莫名的张福寿脸庞“所以你们才必须去。”
兰香是张福寿的女儿金兰香,一直养在张福寿的丈夫金孝孙家。因为长得与张绿水最像,故而这么多年一直受到她的宠爱。而张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