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颇费思量。于是在郑宽身边默默无闻的郑健,很快就进入了邵喜姐的视野。
而朱氏与邵喜姐就在正月十五观鳌山灯时认识了,并在邵喜姐有针对笼络下,成了对方的手帕交。二人的官人顺理成章的也就相熟起来,继而盛安也就被郑健引荐给了郑宽。
事实上,倘若不是盛安引着郑宽发现郑健与南都的浮浪子厮混,郑八爷夫妇原本也不需要回乡守制。毕竟是庶子,又不是官身,留在郑宽身旁守孝也是可以的。
而盛安之所以这么做,很简单,目前朝堂波谲云诡瞬息万变。邵喜姐也不敢保证,郑家能够安然无恙。与其等到若干年后,盛安再走到对方跟前,不如早点面对。一旦郑健离开,郑宽的身边就需要一个信得过的人。邵喜姐相信,在她的协助下,一定能够经受住郑宽的考验。到时候,哪怕不能得到实质性的好处,就是人脉也对盛安之后的发展大有裨益。
正所谓天下无不散筵席,约摸半个时辰后,朱氏与邵喜姐从舱里走出。
待与郑健夫妇依依惜别后,盛安夫妇目送对方的船出了西水关。
“娘子。”盛安扶着邵喜姐上了马车,紧跟着也钻进车厢“俺昨个儿听到个消息,街面上有人讲,小阁老之所以会落得如今局面,都是被人妨的。”
他自从娶到邵喜姐,就收了心,一心一意待对方,早就不去勾栏瓦舍。昨个儿是为郑健饯行,才去了那里。
“哦?”邵喜姐有些好奇“谁还能妨到六元先生?”
“他的十三姐。”盛安解释道“听说这位命硬的狠,已经克死了四位未婚夫。保国公自戕前,也为他的嫡孙求娶了这位姐。”
邵喜姐心念一动“怎么没听人讲过?”
“应该是刚刚传出来不久。”盛安解释道“勾栏瓦舍,消息一向来来得快去得快。”
“郑监生可晓得?”邵喜姐追问。
“应该不晓得。”盛安想了想“那时老郑还没有来。”
邵喜姐斟酌片刻“官人不要跟我回家了,赶紧把这消息给滹南先生送过去。”
这消息,在早几个月,郑直有可能倒阁时,没有传出,此刻却突然冒了出来,一定有不为她所知的内情。邵喜姐猜测,大概率是郑家人内部,自个人做的。这跟盛安并无关系,也用不到他们费心。
所谓的滹南先生,是郑宽金榜题名后,取的别号,因为廉台堡位于滹沱河南岸。郑家如今在廉台堡办的书院,干脆就以此命名为‘滹南书院’。
而邵喜姐之所以让盛安如此,很简单,借以增添郑宽对他的好感。至于盛安为何去勾栏,男人嘛,必要的应酬,免不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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