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非常成熟的与普通民众打交道的普法经验。
现在,这一有丰富的经验的律师团队,暂时交给魏震来带领,完成纪冷明要求的相应的任务。
纪冷明:“既然工作进展顺利,你愁什么呢?”
魏震忧忧郁郁:“老板,你不懂!”
“这些天,普法下乡,已经下了十几个镇子了,效率很高、很快。”
“可就是觉得.....时间不够用。”
纪冷明大致意识到魏震在忧虑什么了。
他没直说。
而是表示:“你先说说看你的烦恼,在我能力范围内的话,顺便给你来个心灵大保健。”
魏震呆了一秒。
他很难想象纪老板的‘心灵大保健’是什么样子的。
尽管好奇,但语调难掩惆怅。
魏震:“老板,很多时候,我都有一种无力感。”
“尤其这段时间,我的无力感越来越重。”
“比如说今天一大早。”
“我亲眼看到一个父亲,抱着双腿截肢的孩子,跪在律师面前,哭着求他们帮忙。”
“后来,我一问,才晓得,孩子的腿是被人开车故意轧断的。”
“孩子病了,父亲借了点钱给孩子看病,后来钱还不上了,那帮土匪就把小孩放车轮子底下。”
“而这种事,律师团的人跟我讲,说他们已经见到好几起了。”
“老板,你说,这世上,究竟还有没有公道啊!”
纪冷明沉默了一会儿。
才道:“你觉得难受,我也需要负一部分责任。”
魏震连忙反驳:“这和你有什么关系!”
“坏蛋干坏事,要批判坏蛋、惩治坏蛋!”
“你负哪门子责啊!”
纪冷明一丝不苟的解释。
“我的负责主体是‘你难受了’,并非‘坏人做了坏事’。”
“因为‘普法下乡’的地点,是我安排的。”
“我扒过极光财富的数据库。”
“对借贷群体进行过详实的分析。”
“这些地点,是高利贷盘剥的重灾区,也是黑恶势力最猖獗的地方。”
“你看到那么多人间惨状,相当于是我一手安排你看到的。”
“所以,我说,你难受,我需要负一部分责任。”
魏震自个儿理了会儿,理清其中的逻辑关系。
随即抓住重点。
“‘普法下乡’活动举办的地区,都是黑恶势力最猖獗的地区?”
纪冷明坐到电脑前,‘啪啪啪’调出几个电脑界面。
“你现在是在xx镇是吧?”
“这个镇子有6万人,借贷人数有近200人。”
“从极光财富后台保留的客户档案来看,至少有10以上被多次侵害。”
“你今早看到的抱着孩子跪地求帮忙的父亲,估计就是这‘被多次侵害’中的一员。”
“我这儿有完整的资料,要我把他们的名字报出来吗?”
魏震知道自家老板是个计算机高手,而且心细如尘。
但他没料想到,‘普法下乡’的地点,是老板精心安排的。
魏震刚张嘴想问。
纪冷明似乎明白对方要问什么。
“你是想问我,为什么要让律师团去这些地方宣讲?”
魏震抿了下嘴角,随后轻‘嗯’了一声。
纪冷明回答他。
“因为,这些被多次侵害的底层人,是唤醒《刑法》第二十条的主力军。”
“他们惨遭欺凌,已退无可退。”
“现在律师们告诉他们,反杀歹徒,是具有正当防卫的性质的。”
“他们不用赔钱,不用坐牢,不用吃枪子。”
“你说,他们还有什么顾虑呢!”
——
纪冷明走的是群众路线。
他组织记者,组织律师团。
让受到严酷对待的底层人开智,让他们放心大胆的去反抗。
而郑易平走的,却是与纪冷明完全相反的道路。
他尽力的团结投资人,期待赵虎的新政策。
为了保证资金链不断。
关闭存钱的人的兑付通道。
并对借钱的人高舞催收大棒。
两天后。
正值极光财富风雨飘零、人心难安之际。
被郑易平寄予厚望的赵虎终于付诸了他的行动。
这位拥有几十年从政经历的老干部,在金融稳定工作会议上发表了一篇独特的讲话。
在面对全国媒体时,赵虎是这么说的。
“......金融的本质,是要服务于经济实体。”
“银行不是万能的,但我们有千千万万个小微个体企业亟待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