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受秦荷人头,等同于接受郑易平的‘好意’。
不接受人头,那就是背叛过去受苦受难的自己。
拿过去的自己,来道德绑架现在的自己。
用心相当险恶!
可惜。
郑易平,包括王助理,都忽略了一件事。
他们的底层逻辑,仅对常人有效。
而纪冷明,从来就不是普通的人。
甚至可以说。
像他这样拥有崇高信仰的人的思维模式,常人根本无法理解。
比起爱恨得失,纪冷明更看重精神生活。
他也不是没有感情。
只是,他的感情,伴随着他的境界升华了。
从个体得失,到集体荣辱,继而悲天悯人于一整个民族的未来。
他的追求,早超脱了个人的恩怨情仇。
若秦荷对建设伟大的社主事业起到关键性作用,他照样愿意把对方团结过来。
温婉他都能放下。
更何况一个不足为道的秦荷呢!
纪冷明不钻人家故意设下的逻辑陷阱。
毫不留情的撕破对方虚伪的惺惺作态。
“你送秦荷人头过来,看似是赔罪求和。”
“实际上,求和是假。”
“想暂缓矛盾,然后等极光财富回过血来,再弄死我,才是真的!”
“你认为我傻到连这一层都看不透吗?”
王助理凝噎住。
目光似有躲闪。
某方面来讲,姓纪的并没有说错。
但他绝不能承认。
这人梗着脖子,强行辩解。
“极光财富和红灯电子,并无深仇大怨。”
“近来的种种误会,也并非不可调节化解。”
“生意人,最明白‘和气生财’‘冤家宜解不宜结’的道理。”
“我们郑总犯不着致您于死地吧!”
纪冷明默默的鄙夷的翻了个白眼。
此人真是天真可爱,连根本问题是什么都没弄明白。
他和郑易平之间的矛盾,从来都是不可调和的!
剥削。
被剥削。
压迫。
反压迫。
这样的天然的对立关系,怎么可能有调和的可能!
纪冷明无语的轻笑了一声。
实在不想跟此人多费口舌。
他此刻最应该考虑的,是确认人头真假。
刚刚视频放大了看,也没看出效果。
若人头是真的嘛......倒可以把这位王助理骗进屋里来,然后让韩道仁的徒弟们瓮中捉鳖!
但又觉得....郑易平不可能真的让人拿着脑袋招摇过市。
郑易平在他这儿吃了好几次亏了,不会蠢笨到一直没有长进。
再看看助理谨小慎微的态度,怎么看都像有备而来!
青年思索了片刻。
出言试探。
“你刚才说的....好像有几分道理!”
王助理见纪冷明言语松动了,心头一喜。
接着又听对方说:“你的胆子很大嘛!”
“居然敢拿着人头到处跑!”
“心理素质强成这样,你以前也干过这种事吗?”
“说实话,你的行为举止,不太像第一次干这种活的。”
“太淡定了。”
“淡定的让人不得不怀疑.....那究竟是不是真正的秦荷的人头呢!”
听见对方的质疑。
王助理顿时面色一僵。
心头不由发紧。
他想起了郑易平提到的一些交代。
郑易平说:姓纪的狡诈多端,警惕性非常高,你与他交流,一定要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
现在看来,郑总说的果然没错!
把郑易平交给他的任务,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决定以退为进。
“纪先生,人头是真是假,不如...您亲自验验?”
纪冷明闻言,眸光掠过危险。
这人是想把他从固若金汤的地下室骗出去?
他人在地下堡垒里,安全无虞。
可到了地面上......
他越发觉得,对方可能留有后手。
看似拿秦荷作敲门砖。
实际上,极有可能也是郑易平设下的毒饵!
青年心中警钟敲响。
“万一我验测为真,你就不怕我报警吗?”
王助理面不改色。
“郑总带着诚意让我来的。”
“是想以和谈促和平,寻求一条双赢之路。”
“如果报警,也就表明,纪先生拒绝和谈,且毫无商量的余地,对吧!”
纪冷明没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