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荷。
对于郑易平而言,从不是情人。
而是他豢养的发泄所用的人牲。
对于纪德森而言,从不是妻子。
而是生育机器,和训练纪衡成长的工具。
对于纪衡而言,从不是母亲。
而是仅作为他踏步迈向巅峰的垫脚石。
可惜,这个漂亮的女人,活了四十来年,却从未明白过自己是什么。
她沉沦在由奢靡构筑的华丽的美梦里。
用富贵标榜,以金钱取乐。
即使是死亡的前一刻。
她仍然坚信不疑。
用毕生人格,换取堆积如山的奢侈品,是值得的!
——
晚上七点。
天色混沌。
西半天最后一抹彤霞暗影即将消失。
一辆轿车顶着黄昏的最后一缕光线,驶入城中村的拐角处。
一位西装笔挺、手拎提箱的领导模样的人走出车厢。
他来到纪冷明的院子前,敲响了老式民宅的铁皮门。
铁皮门‘嘭嘭’作响。
纪冷明正从地下室往上走。
忽然听见门外有动静,立刻警觉的折回电脑前,调开监控看了看。
监控画面能清晰的显示出敲门者的面容。
纪冷明回忆了下,发觉自己并不认识这个人。
敲门者见迟迟没人来开门,也不急躁。
他仿佛挺有经验。
一眼瞅准了隐蔽在墙头上的摄像头。
他也不确定这个摄像头有没有音频采集装备。
但还是试着对着监控探头,恭恭敬敬的开口说话。
“纪先生?您好!”
“请问您在家吗?”
“我姓王,是郑易平郑总的助理。”
“您别担心,我没有恶意的!”
为了表示自己没有威胁,此人特意拍了拍身上空空如也的口袋。
纪冷明的摄像头有音频采集的功能。
能听见院外的人说了什么。
但他没有任何表示,静静的看对方表演。
王助理尬笑了好几秒。
见没动静,只得继续维持尊敬。
“纪先生,今日冒昧到访,主要是为了公司的事儿。”
“您也知道,红灯电子现在士气高涨,全民爱戴,官家颂扬。”
“而我们极光财富却恰恰相反,不仅不得人心,还管理混乱。”
“出现这样的极大的差异,我们公司肯定负主要责任。”
“在我来找您之前,咱们郑总一直痛心疾首,一直三令五申,一直耳提面命。”
“他让我告诉您,他错了,他真的知道错了。”
“他想和您化干戈为玉帛,想让您原谅他的无知和傲慢。”
“郑总还说,只要您大人有大量,放咱们极光财富一马,一切条件,都可以答应。”
“您看。”
王助理讨好的把手里的精美华丽的箱子拎起来。
天地幽芒下。
金与白交辉的箱子,泛着淡淡光泽。
“这是郑总托我给您带的礼物。”
“也是咱们郑总的,最质朴、最具有代表力和说服力的心意。”
“纪先生,网络上大家都夸您是个好人。”
“还劳烦您发发善心,别让我白跑这一趟,行吗?”
纪冷明对郑易平没什么善心。
能替郑易平传话的,肯定也不是什么好人。
但躲在监控后面,不出声,也确实有点窝囊。
再三考虑之下。
纪冷明操作电脑,打开监控的麦克风和扬声器功能。
顿时。
青年清洌洌的嗓音如泉水般流淌而来。
“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不过,你们郑总对不起的不是我,而是被他蒙骗了的千千万万的百姓。”
“回去告诉你们郑总。”
“若他真的觉得错了,真有悔悟之心。”
“那请他面对全国媒体,站在镜头前,向国民谢罪。”
“并承诺,放弃高利贷业务,停止集资行为,赔偿受害者一切损失。”
“若你们郑总真的愿意做到这一步。”
“我说不定会主动上门,结交你们郑总,并称呼他为‘朋友’的!”
本来听到纪冷明说话了,王助理还是很开心的。
可对方的言辞,却似一泼浇得人透心凉的冷水。
这番话已然表明了纪冷明的态度。
没有谈判的空间。
没有回旋的余地。
一时间。
受命而来的王助理,脸上的笑容差点挂不住。
可郑易平的命令大于天。
他只是助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