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震严肃起来:“对!你考虑的很周到!那帮人都是穷凶极恶的歹徒,他们什么事都能做得出来!”
见包记者能理解,纪冷明松了口气。
“厂区虽然不比其他地方舒服,但胜在人多,人多力量大,郑易平便不敢轻举妄动。”
“我会让赵乐虎给您和您的朋友安排住处,先委屈几天。”
“也请您放心,郑易平他蹦跶不了几天了!”
——
纪冷明把包震他们安顿在厂区,让200名员工保护他们,算是解决了一桩潜在的隐患。
这种行为,对于纪冷明而言,是有利的。
但对于迫切的想寻求突破口的郑易平而言,那绝对不利。
潘鹰把此项消息告知郑易平时,郑总正在开会。
接通电话,等潘鹰把情况陈述结束。
这位平日里高高在上的郑总,居然当着七八个高管的面,完全控制不住的连砸了5台电脑。
为了给情绪找个宣泄的出口,郑易平直接把矛头对准了潘鹰。
“.....炸工厂失败了!”
“记者采访写黑稿失败了!”
“现在你又跟我说什么‘舆情有变’的狗屁话!”
“你说你,堂堂潘总,蓝灯国际的首领!”
“你他妈的为什么总在失败!”
潘鹰是来给客户处理麻烦的,绝不是来当出气筒的。
他当即对着手机大喝:“郑总!请你冷静!”
郑易平指着自己鼻子:“你让我冷静?你让我怎么冷静!”
“当初是谁信誓旦旦说‘放心吧,交给我们好了’?”
“我在你们公司砸了那么多钱,你们他妈的就把这样的结果递到我面前吗!”
潘鹰深呼吸了好几次。
他不断给自己洗脑:自己有涵养有风度,不和疯子一般见识!
等负面情绪总算稳住后。
才道:“郑总,当务之急,并不是清算我的问题!”
“发表文章的人是包震,资深调查记者,很有权威!”
“现在舆论已经掀起来了,再不控制,就晚了!”
郑易平听到‘包震’这个名字,觉得有些耳熟。
随后想起来了。
那晚酒店天台,纪冷明救走的正是此人!
一想到这两个人居然联合到了一起。
高大强健的中年男人憎恨的把腮帮子肉咬出一片血沫。
疼痛使人清醒。
郑易平感受到满口腔的血腥味,大脑总算渐渐运转。
他怒眉睁目,但好歹没再说什么难听话。
“你说的‘舆论可能对我不利’,到底是什么意思?!”
“还有包震,他到底写了什么,让你堂堂潘总变得如此忌惮!”
潘鹰呼出一口气。
他知道郑易平脑子恢复正常了。
解释道:“包震的文章我看过了,全程都在高度颂赞纪冷明的血汗工厂!”
“你的极光财富也正处于风口浪尖上。”
“我已经看到有人拿你的公司,去与纪冷明工厂相比较的帖子了。”
“尽管这类帖子还没发酵起来,但随着时间推移,迟早是要爆的!”
“现在要防爆!”
“你公司的负面舆论刚压下去,若是再被翻出来,那将是毁灭性打击!”
郑易平总算明白了问题的严重性。
顿感脊背发凉。
他忽然想起昨晚潘鹰说过的话。
潘鹰告诉他:派出去17个记者,采访了一百多号人,没有一个人,对这家工厂有负面评价!
什么样的企业,会连一条负面评价都没有?
他当时觉得潘鹰在撒谎,只是想逃脱指责。
可万一.....潘鹰说的情况,是真的呢!
郑易平完全不敢去想这个‘万一’。
人对于超出他们认知的东西,都有着天生的恐惧。
他恐惧这个‘万一’!
郑易平略显慌乱的放下手机,从桌上的烟盒里,找了支烟点燃。
他孤身一人。
坐在荒芜杂乱、犹如废墟的会议室里,默默抽着烟。
隔了好一会儿,才于朦胧的烟气里,寡淡的开口。
“所以呢?你有什么好的建议吗!”
潘鹰一直在等对方的回应。
见对方问了,也算尽职尽责的给出了他的方案。
“需要多手准备。”
“文章是发表在xx新闻客户端和xx媒体平台上的,我会先找关系,看看不能先删帖。”
“但两家配合删帖的可能性并不大。”
“因为包震是资深调查记者,他有权力控制自己的专栏,他在业内有很大的话语权和影响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