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眼让记者感觉到了扑面而来的危险,求生本能让他立马认怂,告诉自己好汉不吃眼前亏,他惹不过眼前这位大爷。
“别别别……”
记者高举双手,将藏在身后的相机奉上,“我就拍了一张,我……啊!”
对不可一世的谢远川来说,这人已经惹怒他了。
他想要的东西,最终都是要落到他手上的,结果已知,那么过程,自然是怎么能让他舒服,就怎么来了。
谢远川直接夺走相机,对准已经求饶的记者的头,重重砸下!
这一下给谢远川砸爽了,一整晚的郁结都发泄在了这里,不等许繁星回神,谢远川低头蔑视记者,冷笑:“给你机会你不要,这是你自找的,医药费我会结给你,但你……”
他顿了顿,半蹲下身子,从已经被砸懵无力滑落到地上的记者身边,捡起他的记者证,指尖还染了点血,缓缓念出记者的名字:“李韬。”
“你得这个行业说再见了,以后别让我在天海市再看到你。”
“我给过你机会了,这么没有眼色还当什么记者?”
谢远川不屑冷笑,随手一抛——
咔嚓。
无数的快门声在楼梯间响起。
谢远川一怔,和许繁星齐齐扭头看向声音来源处,两人都变了脸色。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上一层的逃生通道大门大开,许多镜头正对准他们,快门声像魔咒一样在楼梯间咔嚓咔嚓响起,还有许多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录制的手机。
闪光灯刺目,许繁星脸色苍白,下意识避开正脸,躲到了谢远川身后。
那些记者身上挂的牌子都是之前在首映礼上的记者。
许繁星现在已经没有脑子去思考,这些记者怎么会一窝蜂的赶过来撞破这场意外,他只想逃。
他必须立刻离开这里,他再也受不了又一轮被全网骂的经历了。
大脑里的这个念头驱使着许繁星迈开步子,迅速拉开通道大门逃离了这个地方。
谢远川还在和楼梯上那些长枪短炮的镜头大眼瞪小眼,反应过来再想去抓许繁星时,人已经头也不回地跑远了。
记者们手里的摄像头对着谢远川,七嘴八舌地质问他。
“小谢总,你刚才是在殴打记者吗?”
“小谢总,你为什么要对这名记者大打出手?”
“还有你刚才说的把这位记者从行业踢出,让他离开天海市的话,是基于你谢氏集团副总的身份说出来的吗?”
“这是否是一种资本使用权势压人的行为呢?谢董知道您私底下行事这么嚣张吗?”
“还有,刚才从您身后逃离现场的人是谁?这位记者做了什么要遭您如此殴打,您能回答一下吗?”
铺天盖地的锐利问题压得谢远川喘不过气,太阳穴青筋突突地跳,他忍无可忍:“闭嘴!私人矛盾,跟你们这群记者有什么关系?不想下场和他一样就滚!”
这么大的新闻,记者们怎么可能放过?
而且他们自己身为记者很能共情被这些有钱人看不起的遭遇,更别说还上升到殴打和封杀的地步。
尊严是每个人都有的东西,不是只有有钱人才有拥有尊严的权利。
这种时候就要团结起来!他们这么多人难道还怕谢远川一个吗?
如果不敢报道事实的话,那他们还做什么媒体?
群体的勇气加成,让记者们不仅不害怕,反而还更加咄咄逼人地追着谢远川质问,每个人都打开了手机录制,如实记录一切。
更多的人听见动静涌过来看热闹,楼道里一时间人满为患。
谢远川被堵在了楼梯口,烦躁涌上心头,不理会那些问题,拿手机打电话召唤助理过来解决问题,对着电话交代完就要离开。
有人注意到他的动向,“他要走!”
这话一出,楼梯间的嘈杂程度顿时又上一层。
“快拦住他,他打了人不能让他走!”
“快报警!快叫救护车!那哥们头上还流着血呢!”
“报了!刚才有人叫救护车了!”
“打了人还想走,没这种道理的!我们记者也是人!打工人也是人!”
谢远川被层层围堵,忍无可忍:“你们是疯了吗!搞搞清楚,是我先被偷拍好吗?我只是让他删照片而已!”
两边都有理。
一边主张自己先被侵犯肖像权,一边主张有话好好说,动手打人还用权势压人算怎么回事。
谢远川狗脾气上来,说话全凭心情,什么狠话都往外放,引起了更严重的群情激奋,乱作一团。
商场的保安闻讯赶过来拉扯平息混乱,等待辖区警察过来。
人群被分开,谢远川有了喘息空间,怒意还没消散,抬眼间好像在上面的通道口瞥见了江叙的身影。
一闪而过得太快,他也没有看清,无法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