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殿下身后这位可是你曾说过的妙手大夫?”
贺兰玦眼里透着探究之意,还有几分期待,好像注意力全然放在治愈腿疾的渺茫希望上,让人觉得他是忍了一会,终于忍不住才开的口询问。
贺兰珹心里讥讽,他这皇叔还做着能治愈腿疾的梦呢。
别说是不可能,就算是治好了腿,他还能活多久呢?
就算他治好了腿,军权也不会再回到他手上。
“瞧我,方才注意力都放在阿叙身上,竟险些忘了今日来这的正事。”
贺兰珹冲江叙笑了笑,又对身后招手,“你,过来。”
提着医箱的老叟大夫颤巍巍的上前,他哪里是什么妙手大夫,就是京城里一家普通医馆里的大夫。
被四皇子找上门来,虽说给了他不少的银钱,可这骗人行医的活,他实在是心虚。
更何况那药方还不是他开的,他瞧着有几味药不大对,怕是……
一番例行检查,老大夫摸着胡须叹气:“定北王的腿经脉已全然坏死,便是神医在世都难救,王爷的腿每逢阴雨下雪天便会觉得疼痛吧?”
贺兰玦颔首嗯了一声,湖上一阵风吹来,吹动他的衣衫和青丝,更显苍白病态。
饶是江叙心里明知他的腿还是好的,看着他这样都忍不住揪了下心,酸疼酸疼。
“我这有副祖传的方子,能缓解王爷每逢阴雨下雪的腿疼。”
老大夫说着从怀里掏出贺兰珹一早给他的药方。
贺兰珹见他这边顺利得很,注意力便都放在了江叙身上,凑近低声同他搭话。
贺兰玦默不作声,转动拇指上触手生凉的玉扳指,想把这碍眼的大侄子一脚踢进湖里。
瞧着比那护卫还碍眼。
他微眯凤眸,忽而瞧见九曲桥上沉枭走了过来,眉宇稍稍松乏了些。
沉枭手里拿着披风,走近后给贺兰玦披上。
“湖上风大,王爷仔细身子。”
“对了,”那边被缠着的江叙找到机会开口:“王爷若不介意的话,我略通岐黄之术,也想为王爷号个脉瞧瞧,不知可否……”
他眼神里透着跃跃欲试的意思,像个上一秒不闷闷不乐,但眨眼间就被别的有趣之事转移走注意力的孩童。
贺兰珹几次三番亲近人被迫中断,一抹郁色从眼中划过,可偏偏这次是江叙自己中断,他也无可奈何。
“那便劳烦江小公爷了。”
江叙的手刚搭到贺兰玦伸出的手腕上,就见贺兰珹的人不顾礼数,通报都没通报一声就直奔湖心亭来。
面色很是不好。
那人附耳说话时,江叙依稀听见一句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