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思考着,外面传来一阵骚乱,朱瞻基拿起兵器出去探查,却被张辅挡了回来。
“陛下快快回营,这于谦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单枪匹马闯到了汉王营外骂阵呢!”
朱瞻基顿时心中一惊,倒不是怕战,是怕于谦被杀。
“快,随我出营查看。”
一把将张辅推开,朱瞻基打马冲到了营外。
“第十七,你朱高煦枉顾血脉亲情,私调兵马逼宫,有伤天家尊严,这也当诛。”
“第十八,你朱高煦目无天子,擅印檄文发布,不顾皇家正统之尊,不遵藩王守边塞之责,放任边境空虚,若是丢了寸土,也当诛!”
“一十八条,款款相加,你早已是万劫不复,还不随我面见陛下,束手就擒!”
朱高煦压下了枚青抬起的弓箭,饶有兴趣的看向于谦:“枚青你不要冲动,于谦这人小时候我就认识,他就是这样,不必动怒,只不过不知道他这番是我那大侄子做的,还是他自己敢。”
枚青显然是不服,手中的弓箭再度提起。
“枚青,够了。”
朱高燧一旁出声:“朱瞻基出来了。”
朱瞻基打马到了于谦身边,目光中满是赞赏。
“够了于谦,骂累了就回去吧。”
于谦点点头转身离去,他知道,自己骂了半天朱高煦不敢动手,那就不会轻易动手。
翻身下马,朱瞻基放下手中的武器朝着敌军走去。
“陛下!”
“多嘴!退下!”
朱瞻基挥退了身后跟着的张辅,大踏步的走向军营。
“这......”
朱高煦忐忑了,也跟着翻身下马。
“老三,迎上去看看他是什么意思,如此大胆,难道大哥的死真和他没关系?”
朱瞻基现在就在赌自己的胆子能不能压得住这两人,若是真动起手来,只要自己人头落地,那就不必打了,直接拥立汉王为帝得了。
带着杀气,朱高煦二人堵在了朱瞻基面前。
“小子,你还敢独自过来,真不怕我杀你?”
朱瞻基微微一笑:“我是天子,还怕你不成?”
朱高煦被气的笑了起来:“好,好一个天子,只不过不知道你这天子来的正不正了?”
“我爹驾崩,我太子继位,有何不正?”
朱高煦没有再说,伸手一指自己的军帐:“敢不敢入营?”
“有何不敢?”
朱瞻基心中忐忑,可依旧没有丢掉帝王的架子,率先走入敌营当中。
“压阵!保护陛下!”
张辅一声令下,大军压了过来,枚青也举起了手中的令旗,自己要替王爷挡住他们。
两军相距不过百米,孔三儿来到了阵前。
“枚青,你过来。”
枚青下了马来到了孔三儿身边:“三哥,怎么了?你倒戈了?”
孔三儿被气的直笑:“胡说什么,我这次随军就怕你们几个小子做事情冲动。”
“我就说一句,这是朱家的家事,少管。”
枚青暂时的平静下来:“三哥什么意思?”
“还能什么意思,你们以奔雷之势拿下这些行省死了多少人?还看不出什么意思?”
“你说先帝?”
“别说,这不是咱们该猜测的。”
撂下这句话,孔三儿回到了军阵当中,枚青也带着士兵退后了些。
进入军帐,朱瞻基被埋伏的刀斧手围了起来。
“滚!”
帝王之势散开,这些刀斧手后撤了些。
“朕叫你们滚!”
朱瞻基龙颜大怒,朱高煦和朱高燧相视,挥手让人退下。
“埋伏了这么多的刀斧手,二叔真想杀我取这皇位?”
“我不想和你说这些,你告诉我,你爹是如何死的,为何对我们这些叔叔没有一个交代。”
“我爹寿终正寝,何来交代?”
“寿终正寝?你爹不过五十,何来的寿终正寝,就连你爷爷那身经百战的人,都活到了七十。”
朱高煦眼睛眯了起来,手也握上了腰刀。
“二叔想动手就动手,不必跟我这遮遮掩掩。”
朱瞻基坦然坐下直视对方的眼睛。
“我,问心无愧。”
“不过我爹倒是说了,你们两个肯定会走到这一步,所以我也没有与你们彻底决裂,而是选择孤身劝降。”
“你爹真这么说?”
“二叔不信我也没办法,你们这些年倒是过得潇洒,四处南征北战,可谁能体会我爹独自监国的苦楚?”
朱瞻基说着说着激动了起来:“我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