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道:“不敢。”
甘思远道:“道长方外高人,佛道双修,何为五斗米折腰,理会方内之事?”
龙归眼中闪过一丝讶色,道:“先生如何知晓贫道佛道双修?”
甘思远道:“‘胜者生怨,负则自鄙。去胜负心,无诤自安。’语出《法句经》。”
龙归道:“先生对佛法亦有涉猎?”
甘思远道:“老来无事,聊自解耳。”
龙归一哂,道:“既然如此,先生自该明白,林泉化外,若然留恋,反成市朝。况佛性汪洋,如分内外,岂非着相?而若依老庄之意,道以清净为本,却未尝以捐绝世务为高。道既在屎溺,又何需绝俗离世,长往深山?”
甘思远叹道:“道长高明,老朽拜服。”
龙归道:“高明不敢。贫道虽处空门,却难免争胜之心。老庄、释家、孔孟虽各擅胜场,也未必句句金玉良言。然世人不问青红,只知皓首穷经,亦步亦趋,更无半分创见,故而千秋以降,再无孔孟第二,老庄传人。贫道少时特立独行,敬贤不屈贤,信佛不迷佛,更妄将儒释道三教去芜存菁,混而如一,不求卓然成家,但求以解天道。”
甘思远啊了一声,惊呼道:“三教合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