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是她们”潘小安气呼呼:“张月如,你身为大姐姐,也不好好管管她们。”
张月如不知所措。“姐妹们都很乖巧,很温柔。官人,她们是怎么惹到你的呢?”
“她们骂我”
“骂你?”张月如觉得问题有点严重。“官人,她们怎么骂你的,你说给我听听。若她们真的如此无礼,我非动用家法不可。”
张月如义正辞严,大夫人霸气侧漏,气场有四十米大刀那么强。
潘小安在张月如耳边细语。
张月如嘴角上扬,小脸羞红。“官…官人,我这就去狠狠教训她们。你,你别…”
张月如戴着帽子,来到卧室。
李师师四人向她行注目礼。
张月如整理好衣衫,淡淡的说了一句。“继续打扫卫生吧”
“是”四人齐声。
张月如拿起竹竿绑的笤帚,她刚举起手,就被四人偷袭。
张月如大囧。“四个臭小妮,胆敢无礼哄骗我。看我不打你们?”
几人笑作一团。
笑声中,鞭炮轰鸣。岁末已至。
除夕,年夜饭。
张月如几人在准备年夜饭。潘小安带着几个娃,在贴福字和对联。
“爹爹,大门上贴什么?”七月问道。
潘小安拿出超大对联,“就贴这副”
双十儿念道:“国泰民安山河壮,政通人和日月新。”
七月举着“万象更新”的横批,仰视着站在高处的潘小安。
对联贴完,几个小家伙就跑走。
潘小安来到厨下,看夫人们的晚餐。
张月如正在炒鸡。
张月如是临城人。当然要做临城炒鸡。山坡上的溜达老公鸡,大块的姜片,葱段,青红辣椒,八角,大茴,桂皮,香叶…
炒鸡香飘远,煎饼永流长。
刚烙好的煎饼,配刚出锅的炒鸡,潘小安一顿饭能吃两张。
李师师端坐在小油锅旁,正在炸货。
李师师来自汴梁,当然做小酥肉。小酥肉刚炸出来,外焦里嫩,吃上一颗,还想吃第二颗,根本停不下来。
而李师师做的扣碗,更是天下一绝。潘小安一次都能吃三碗。
潘小安又去看安心。
安心的火炉上放着大铁锅,铁锅的蒸笼上放着个大乌盆。盆里放满了各种食材:一只鸡,四只猪蹄,莲菜,红白萝卜,鸡蛋饺子…
潘小安没法细数。反正食材就是多。
“官人,我这菜你能吃几盆?”
“安心,你把我当成饕餮了吗?还几盆,我半盆也吃不下。”
安心嘟起小嘴:“官人,你最少要吃一盆。不然,我可不依你。”
潘小安巨汗。我不是《大宅门》里的郑老屁,我也不是大胃王吃播。吃一盆,三分之一盆,我也吃不下啊。
潘小安快步走开,来到琼英身旁。
琼英来自晋地。她做的菜终于清淡了一些,不那么油腻。
晋地有黄河流过。有黄河,当然有鲤鱼。
琼英做的是红烧黄河鲤鱼。
“官人,年年有余,你要吃鱼眼哦。”
“大胆琼英”潘小安使坏:“你是在说我有眼无珠吗?”
琼英头揺的像拨浪鼓。“不是,不是。你才不是有眼无珠,你有眼有珠,你是猪…”
众人捂嘴偷笑。
潘小安轻拍琼英:“琼英,你才是傻乎乎的小笨猪。”
琼英娇羞。
“西门小安,你猜猜我做了什么美食?”萧贵哥恃宠而骄。
“不猜”
“你猜猜嘛。你猜对了,我给你奖励。”
“说说看”
“葡萄架”
“天寒地冻的,不去。再说,葡萄没有长叶,就几根枯藤,有啥好看的。”
萧贵哥白眼多。“那纵马踏歌”
“踏哥?”
箫贵哥媚眼多。“快猜”
“我猜…”潘小安刚要说。
“我猜年纪并不大”张月如说。
“胡子一大把”李师师说。
“不论遇见谁”安心说。
“总爱叫妈妈”琼英说。
“答案很明显了吧,萧贵哥。”潘小安问。
萧贵哥气的跺脚。“你们联合起来欺负我,我才不叫妈妈,我只叫咩咩。”
烤全羊,正冒着香气。来自大草原的芬芳。
年夜饭丰盛。
年夜饭是这片土地上生活的人,一年中最重要的饭。
靠山的吃山珍,靠河的吃河鲜,靠海的吃海鲜,靠庄稼地的,就吃五谷杂粮。
北人吃面,南人吃米。
可以做饺子,也可以做汤圆,还可以做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