议会和后世的内阁的功能相似。
这制度如同明朝的制度。
帝王之下不再设宰相,而是由内阁首辅负责掌管内阁事务。
内阁首辅与宰相类似。但权力却不如宰相的大。
内阁之中,都是首辅的竞争者。他们互相依靠,又互相提防。
凡事讲究制衡,有中庸之道。一家独大,只会增加更多的问题。
而议会又与内阁有所不同。内阁只有几个人,议会却有十几人。
人数多,则人心不齐,想法不同。如此制度下,可以最大限度的保证公正严明。
但正如很多人说的,绝对的东西不存在。
潘小安也不会追求那种极致。
他只希望,自己少吃点,百姓能多吃点。自己少拿点,百姓能多拿点。
而这种希望,也只有他能遵守。
至于他的后人,应该是没有这个觉悟。只能寄托用制度来限制。
创业之初,大家都穷,老板懂员工的苦。他会与员工同甘共苦。
待到事业上升期,老板家的儿子还能懂得共同奋斗,所以会对员工发福利。
等事业成熟期,老板家的孙子会觉得,公司是自己的,与他人的努力无关。
于是,他就只想自己。
他想坐船去江南,那就凿一条河。他看灰色的树皮碍眼,那就给树缠上锦缎。
他要看星星修仙,就建造露台。他想找个媳妇,就天下去选。
他媳妇想吃荔枝,就快马加鞭千里运输。他想让媳妇笑笑,就点燃烽火戏弄别人。
他想听听戏,就有专门的戏班。他想看看舞蹈,就有专门的舞团。
于是,他身边聚集了小舅子,老丈人,会说俏皮话的,会恭维的各色能人。
而他早已忘了祖辈创业辛苦,财富积累的艰难。
反正,难得不是他,早就完了。
外面来个狐朋狗友,带着三瓜两枣,恭维他几句好话。他就好吃好喝招待,临走时再给人拿上几两银子。
钱库里没有钱,那就去公司拿。公司里没有钱,就让员工想办法。
于是…
某一天,他就看到员工离去,公司倒塌,到此又是一个轮回。
潘小安不执念。他读过大封建王朝的历史,没有一个朝代逃脱过轮回。
他不仅看过古今中的历史,还看过外国的历史。
外国历史上,也没有一个朝代能逃过这个周期。
那个强大的霉国,现在也有了二百五十年的历史。它的国内,也是各种问题频繁爆发,看似强大却也在慢慢没落…
这不是一个人,一个制度的问题。
它需要所有人都保持警醒,才能将大船开的平稳,披风斩棘。
但现实是,人会慢慢失去警惕。在幸福里,苦难中,慢慢变得麻木。
既然困难是永恒的,幸福是短暂的。那么能多快乐一天,困难就少一天。
潘小安制定的所有政策,都是基于这个原则。
从九月初一直到腊月。
潘小安写了很多很多篇文章,不厌其烦的解释这些事。他要让百姓懂一些道理。
道理当然要懂,百姓还要充实自己的脑壳,规范自己的言行。
于是,潘小安又将自己所知道的各种知识,一一写下来,编成书册。
这其中,最重要的就是关于卫生和文明的条例。
关于儿童和孕妇的,更多一些。比如,儿童不喝生水,要勤洗手。孕妇如何保护自己,如何坐月子等等。
便是如此,想要改变人们的生活习惯,没有个十年二十年,或者更久远的时间,也不可能做到。
就好比后世,一个垃圾入桶,就很少有人能完全做到。
每到节假日,公共场合里,景区里,电影院里,都会有很多垃圾留下。
人的观念,很难改变。好的习惯也很难养成。
潘小安看的多,心放的宽。他不去强求事情做的完美。
尤其移风易俗这种事情。它需要一代人,甚至几代人才能完成。也或许根本完不成
就像前人栽树后人乘凉。
前面的人只管栽树,至于后面的人是用树乘凉,还是将树砍倒,那就不是前人所能管了得。
潘小安连自己的孩子都管不了。
那一个两个调皮的不像话。
当双十儿,七月慢慢长大时,他们有了自己的知识,认知,有了自己的思维方式。
他们的力气也变得足够大,能够不需要依靠外人,就能做成自己想做的事。
这时候,潘小安这个父亲的角色,能起到的作用,就慢慢减弱。
他们会发表不同意见,他们会与潘小安争论。有时会辩驳的潘小安哑口无言。
父与子,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