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发另一侧,司老爷子一直未语,拐杖轻轻碰着地面,声音细小。
房间外偶尔传来鸟鸣,将室内的寂静衬托得格外明显。
他望着司郁,眼中积郁的担忧没有消解,眉头锁得很深。
“小幺,你以后到底还要闹多少次,让我这把老骨头操心?”
司郁见爷爷神色难解,踱步凑近沙发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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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微微弯腰,用手掌在老人的臂膀上轻拍两下,
力度温和,像在试图抚平余下的小幅波动。
“爷爷~~人家知道错了~~~你别生气~~~”
司老爷子的嘴角终于忍不住扬起,带出一点无奈的笑意。
他视线略偏,眉宇仍旧紧拢着,故意板着脸维持威严。
他坐了下来,食指轻扣椅扶手,语气不急不缓地道:
“你要多听话。不许再这么冒险了知道吗?”
屋内灯光落在茶几上,映出斑驳光影。
司郁眨了眨眼,指尖漫不经心地点了几下膝盖。
她抬头,望向一旁的燕裔,
“好啊好啊,你们都别问别说了,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
尾音拖得略长,语气里透出点俏皮。
她话音刚落,身旁的椅子轻晃了一下,发出轻微的木质声响。
燕裔垂下眼,视线从司郁伤口扫过,神情淡定。
他慢慢伸手,动作克制,掌心贴近她手背,
“说归说,给我看看。”
司郁身体往后缩,试图避开他的触碰。
燕裔却稳稳攥住了她的手腕,
指间力道拿捏得恰当,没有丝毫粗暴。
他保持着这个姿势,没有强硬,却显得很坚持。
对面,司老爷子的眉头皱了皱,目光锐利地盯着燕裔,眼角略带不满。
“别乱动,医生看过了吗。”
燕裔问,
司郁被握住手腕,不自觉皱皱鼻子,低声道:“是擦伤,医生来看过了。”
她仰头看了一眼燕裔,神色多了几分无奈。
燕裔面色依然严肃,他低下身,手指极轻地拨开她的衣领检查。
他细致地掀起纱布边缘,动作间处处收敛着自己。
他眼里闪过暖色,声音压低:“疼吗?”
司郁愣了一下,有些讶异地望回他,声音小了些,
“不疼,现在好很多了。”
这话刚出口。
沙发后的鲁叔微微弯腰,悄悄往后退了一步,
他侧脸露出短促的笑意,随即低头不语。
燕裔没有作声,只是将她的衣领重新整理,动作缓慢而专注。
指尖轻触衣角时,他顺手理了下褶皱,随后握住司郁的手。
他目光不动,仿佛不愿移开视线,也未松开手指间的力度。
屋内气氛陡然紧绷。
司老爷子突然咳嗽,用拐杖敲了下地板,震得地面发出一声闷响。
“还有点规矩吗?”
他抬眼扫过两人,眉峰收着,神态威严。
厅中沉默片刻,新鲜切花的清香微微扩散,空气流通间带动窗帘一小段起伏。
司老爷子的声音又响起来,“你抓着我小幺不放干什么???”
拐杖微微晃动,语调里透着不满。
司郁立刻反应,下意识想把手抽回去。
可燕裔没松开,反而顺势重新扣紧了手指。
两人的手掌间传来温度交叠的触觉,
司郁僵了一下,低头看了眼燕裔,却没挣脱。
保姆怀里抱着孩子,站在墙边,看见这一幕后才逐渐定住脚步,调整了一下抱孩子的姿势。
她缓缓舒了口气,手背拂过额前细汗。
目光落在司郁身上时,眼里的神色复杂交错,有感激也有些敬畏。
她不由自主多看了几眼司郁,神情带着隐隐仰望,
仿佛在注视某种依靠。
鲁叔偷偷凑到司老爷子旁边,小声问:
“老爷子,现在这种情况反正也没啥事,不如就去休息吧??”
他说完,手摸了下鼻梁,视线落在地板边角没有再抬头,显得谦恭。
司老爷子略微皱眉,目光转向窗外片刻,似在思考。
空气静谧下来。气氛未完全松懈,他迟迟没有开口答复。
司郁察觉到爷爷犹豫,脸上的表情轻微变化,呼吸收敛一些。
她有些内疚,但不想继续波及老人的心绪,于是劝解说:
“爷爷,休息会儿吧,我一切都好着呢,你老可是宝贝,别累着了。”
她说话时手微微碰了碰燕裔,示意他放手。
司郁语调带轻柔笑意,眼神安抚。
燕裔收手站在一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