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迈过门槛,脚步沉稳有力,很快消失在夜色与寂静的院落中。
门廊的灯光昏暗又带着一丝温柔,将玄关与客厅之间的空间分割得朦胧。
司郁捂住受伤的肩膀,步伐放缓,脚下踩过门垫时能感到细微的绒毛摩擦鞋子。
每移动一下,左肩处的疼痛便如水面起了波纹,
一阵未平,一阵又起,渗透到手臂和背脊。
沙发边,司老爷子站定,身体微微前倾,扶着她慢慢坐下。
屋内只剩坐垫轻轻陷下的声音,还有隐约的呼吸声互相交错。
司老爷子的视线紧紧锁在孙女脸上,眉头皱得很深。
他喉咙滚动两下,嘴唇微微翕张,不断碎碎念叨:
“老鲁怎么还没回来?这么久,怎么回事啊……”
此时,他掌心中的拐杖一点点敲击地板,无意识地发出干涩的碰撞声。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掩饰不住急切。
手指偏向门口方向,指节发白。
客厅的浅色窗帘被夜风吹得微微起伏,屋外影子浮动,门廊那头始终笼罩在暗淡光线下。
他眺望着门口,只要有任何响动,他总会下意识直起身。
司郁沉默片刻,目光投向茶几上的水杯,玻璃杯壁上还残留着指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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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唇角收紧,下颌微扬,看向爷爷,似乎想劝慰却又担心言语多余。
最终,她只是稍稍收敛语气,低声问道:
“您别急,鲁叔他们……应该很快就到。”
话音落下,她视线停在门口,指尖不自觉地摩挲腕侧衣袖,
短促的呼吸控制着讲话的节奏。
忽然,门外传来急促却节奏齐整的脚步声,鞋跟踩在地砖上的回音从远及近。
门被推开,夜风卷着凉意吹进来,鲁叔的身影首先映入室内灯光之下。
他步履匆忙,护着身后的护士进门。
护士右手认真提住一个医药包,眼神专注,
四周的环境似乎无人在意,只关注手中的工具箱。
鲁叔在进门后立即收敛情绪,站定身形,双手合拢。
额角汗珠未干,眉宇依旧显得凝重。
“老爷,医生马上来了,护士也带来了急救用品。”
他声音略带低哑,显然一步没停,跑的那叫个累。
司老爷子捕捉到鲁叔肩膀的细微颤动,让他赶紧坐旁边歇歇。
空气里混杂着酒精和药品的气味,
他语速加快,指向司郁,又偏头望向护士:“小幺,你快让护士看看?”
司郁抬起头,视线略微停留在窗外灰白的天色,
面无表情,语气平静:
“肩膀擦伤,血流得有点多,要处理下,没有残留子弹。”
她说话时,语调未见起伏。
灯光映在她面庞上,并不温暖。
护士快步走近,鞋底与地板的接触声在安静室内格外清晰。
她俯身细看司郁的伤口,抬手一边轻捏纱布,一边眉头微皱,
“但伤口较深,我先进行消毒,医生马上就来,别急。”
护士取出器械时,动作干脆,偶尔目光掠过司郁的面部,神情专注。
消毒水味道隐隐飘散。
司郁轻轻皱眉,嘴唇抿紧,呼吸不自觉慢下来,忍住疼痛。
她右手下意识拢住左手,动作很轻。
老鲁猛地提高嗓门:“医生,医生快到了!”
话音落下后,司老爷子在原地踏了几步,抬头张望。
短暂的等待里,空气似乎变得沉闷。
桌上的玻璃水杯映出几人模糊身影。
几分钟后,一位身穿白大褂的中年医生脚步急促地进屋,
手中提着医疗箱,脸上的神色严肃但镇定。
他走向司郁,扫一眼桌上的药品和器具。
“司小姐受伤了?”医生边询问情况,边迅速打开工具箱,找到酒精和敷料。
司郁略一低头,点了点头,手臂因疼痛微微颤抖。
旁边护士递上酒精棉球,她指尖动作敏捷而沉稳。
医生取过棉球,开始熟练地给伤口消毒,手法干净利落。
在消毒时,声音收敛,低声对司郁说道:
“小姐,您受伤得还算幸运,没伤到神经,但得不能大意。包扎的时候可能会有点辣痛,忍忍。”
酒精触碰皮肤的一瞬,司郁轻轻皱眉,面色未变,
声音依旧冷静,“嗯。”
果然是安逸久了,这么点伤口,
就能疼成这样。
医生用消毒棉球细心地清理着司郁肩上的伤口,避免弄疼她。
灯光映照下,棉球吸满鲜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