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似带着玩笑的话,却在司郁心底掀起细微涟漪。
她斜睨燕裔,眼神里满是复杂的迟疑和避让。
燕裔真的不是在试探她吗?
空气变得更安静了些,雨水不断敲击车顶,节奏缓慢又密集。
司郁藏着心底的怀疑,目光仍旧不敢直视燕裔,
低垂着睫毛,带着不解且畏缩的意味。
这种试探,真的非要做到这个地步吗?
窗外的城市轮廓被模糊拉远,
车厢内只剩二人和低语的雨声。
燕裔微微侧头,“看过来。”
他迎着司郁试探中夹杂着慌张的视线,
没有任何责备或催促,只静静凝视着她。
他靠在椅背上,那双黑沉的眼睛深深映出窗外流动的雨点。
雨水顺着车窗滑落,把他的眸色映得更深。
光线穿过水迹,投在他面部棱角分明的线条上,使神情难以琢磨。
“如果枪林弹雨真的来了,”
他嗓音一如既往地低稳,语气平和没有急切,也未有丝毫波澜,
“我就在你身边。”
司郁嘴角不自觉往下扯,微微噘嘴,又鼓起两颊,仿佛孩子般抗拒现实
。她捏紧衣摆,让自己看起来更像是个心事重重的小孩。
目光始终紧黏在燕裔脸上,片刻没有移开,哪怕呼吸都隐约滞涩。
她试图从这个男人的表情、眼底每一个不可捉摸的变化里,
捕捉到哪怕一瞬的犹豫或者动摇。
可他脸上纹丝不动,连呼吸也均匀平缓。终究什么都没发现。
如此坚定,他铁了心是打算来真的?
竟能如此狠下决意?
空气中多了一层紧绷却又脆弱的静默。
司郁挑眉,眼角带着些许调侃和狡黠,强作轻松。
她故意端出一副不以为然的架势,肩膀一耸,手臂在胸前交叉。
她忍住笑意,挤眉弄眼:
“要不公事你自己去呗?你多能干呀,我在家带娃不好吗?咱家还有甜豆呐!”
说话时身子微微斜向窗外,手指顺势比了比身旁的毛茸茸小孩。
燕裔的视线始终停留在她的脸上,神情淡定。
稍觉语气被带偏,他没有附和,只静静注视着她,嗓音低得几乎与雨声融在一起。
“这是特殊任务。不能反悔。”
语句刚落,他的手指已落在甜豆头上,
缓慢摩挲毛发,每一下都充满克制与安稳。
空气愈加宁静,唯有指尖传来的触感与柔顺的猫咪呼噜,
悄然填补了他们之间无言的情绪。
司郁低头看了眼桌面,指尖轻点,然后靠在椅背,
肩膀轻耸,无声地吐出一口气。
椅子发出微响。
她索性抬起手肘支着,目光转向窗外昏黄的天色,慢吞吞开口:
“那出国前你得保证:第一,回来我还得健健康康的;第二,不许让我单挑;第三,要是遇到什么古怪事,都告诉我别瞒着。”
室内灯光柔和,投在她侧脸上,唇角略微扬起,却又带些认真。
话说完,她晃了一下脚尖。
燕裔点头,语调干脆,没有丝毫犹豫,“行。”
空气突然安静下来。司郁视线落在杯口。
气氛里藏着古怪的僵持。
她微微皱眉,脑海里闪过一瞬迟疑,
明知这结果不论如何都是死局。
拒绝像把自己拎出来一样,太露骨。
可不拒绝又让人觉得躲在暗处、逃避问题。
一个直接,另一个更隐晦一点而已。
“对了,那跟你一起的都有谁?”
司郁收回视线,语气放缓。
燕裔停顿片刻,眼神收敛,整了整袖口才道:
“除了我的队员,还有一个谈判专家。”
司郁眨了眨眼,敏感地捕捉到新信息。
她上身微微前倾,两手交叠在大腿上,语调轻快,
“谈判专家是什么性格,会不会特别古板啊?”
燕裔略偏头,余光扫过司郁,面部线条微变,
语声平淡:“脾气不好。”
司郁勾唇笑出声,侧着身体,
慢慢倚进椅背,胳膊随意搭在椅扶手上:
“脾气比你还不好吗小燕叔叔?”
燕裔听见这个称呼,手略收紧,却没有任何反驳。
唇边绷住,脸色明显僵了一瞬,呼吸止滞后才抿唇:“我不好吗?”
“得了,小燕叔叔,你真不知道自己有时候多吓人。”
司郁一边说一边轻弹指尖,脚晃动。
燕裔视线移开,鼻翼微收,慢慢将气呼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