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裔低头将他揽紧。
抱住甜豆后,他站起身来,身形挺直,嗓音依旧沉静,却刻意压低了些许:
“好了,回去刷牙才能睡。”
屋内灯光在他侧脸勾勒淡淡线条,
他抬眼扫过众人:
“你们也早点休息。”
钱小鹿愣了一下,指尖敛紧,手不知如何放就缩到身侧。
她目光短暂游移,眸光略显慌乱,下意识避开他的视线。
想要回应什么,嘴唇张了张,
却突然意识到自己好像没有足够的身份去说什么。
她微微低头,努力镇定,但没开口,怕打扰他们。
还未来得及组织好语言,便看到燕裔已经转身离开,身影消失在门口。
房间里的灯光柔和流淌,把她的影子拉长在桌旁。
钱小鹿坐在桌前,掌心还攥着那只白瓷碗,指节微微泛白。
她望着燕裔和甜豆的背影逐渐没入门廊,只觉得四周一下子静下来,
能听见窗外细碎的夜风声。
此刻她还未彻底回过神,
一阵脚步声又从另一边传来,只见司郁慢慢踱步回来,怀里藏着一堆东西——
几瓶啤酒,一袋腌好的小牛肉,还有几串竹签,
隐约能闻到密封袋里漏出的咸香气息。
司郁环视了一圈,将东西悄悄搁在窗台边,摸索时小心翼翼。
她把几样食物排列整齐,动作里透着无法掩饰的得意。
“嘘,别让甜豆和小燕叔叔知道,要是被抓包我可要挨说。”
她说完瞟了眼门口,带点顽皮的神色。
钱小鹿忍不住轻轻笑出声,声音很小,与以往不同,她第一次躲不开内心的真实轻松。
她低头打量着放在烤炉边的小烧烤架,那种期待混着一点偷偷的兴奋,
爬上心头却没表现出来。
司郁弯腰朝她招呼,手指比了个方向,
“来,小鹿,你会串吗?我先摆盘,你帮我搞签子。”
灯光晕染,食材的颜色清晰分明。
钱小鹿应声,伸手把小牛肉和蔬菜仔细分两边。
钱小鹿赶忙凑近,重心微微前倾,手指在包装边缘蹭了下,把塑料袋抚平后才慢慢撕开。
里面的牛肉带着点凉意,她弯了弯腰,将牛肉块取出,动作尽量轻盈。
她用竹签小心地把牛肉穿成一串又一串,偶尔停顿指尖,整理着肉块的间隙。
火苗早已被司郁点着,炭火在烤网上方跳跃出细碎光亮。
暗红色的光影落在两人侧脸,轮廓显得温暖柔和。
空气中夹杂着木材烧焦的气味,还有肉香尚未彻底弥散前的安静期待。
“你这个……从哪里搞来的?”钱小鹿偏头,拆完最后一包肉时,轻声问司郁。
她收起手里的塑料袋,眼神里带着几分探究和玩笑。
司郁挑眉,把沾有油渍的纸一叠塞在一旁,
“还能从哪儿,厨房囤了一些。这个前厅本来就是可以烧烤的,你不要怕烧了房子。”
钱小鹿被逗笑,唇角扬起。
她望向司郁,眼眸下倒映着微弱火光,眼底浮现出一种新鲜好奇。
手指转动剩下的竹签,将牛肉正反调整。
她把牛肉依次串在三根竹签上,每串都压实平整。
把最后一串递过去时,她不自觉低头、调整了下手势,
确保没有油滴到地面,然后才把牛肉串小心放进司郁掌心。
司郁接过牛肉,单手翻转竹签,顺手摊在烤网上。
把三串牛肉铺得均匀。热气晕开,肉香很快渗透出来,
伴随炭火微微的噼啪声,整个空间充满浓郁烤肉味。
司郁转身拎起一瓶冰镇啤酒,用拇指撬开瓶盖,
玻璃瓶传来细微振动。
递出一瓶给钱小鹿,语气带点叮嘱:
“少喝一点,待会儿要睡觉。”
钱小鹿拿着啤酒顿了下,目光在瓶身上徘徊。
冰冷触感贴着掌心,她认真地点了点头,然后把瓶盖旋开,扬着一抹真诚笑容:
“其实我很久没这样吃东西了,感觉像同学聚会。”
司郁看她那副腼腆样,忍不住朝她眨了下眼,在火光里显得格外自在:
“不然呢,生活本来就该有点胡闹。”
两人偷偷举杯靠近,碰撞声很轻。
啤酒里冒出的气泡贴着瓶口,不时炸成小泡,
一道泡沫滑到钱小鹿唇角。
她低头,指腹抹去,动作缓慢,自觉收敛着动作。
她喝得很慢,有意节制,将酒液咽下才微微调整呼吸,生怕显得生疏或唐突。
司郁却已经轻松畅饮,仰头就是半瓶,只余瓶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