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开口时,步伐忽然重了几分,鞋底与石板接触,
传出清脆干涩的响声,把对周遭的厌烦写在行进间。
张佳栋见她反应,嘴角抽了抽,挪动步子靠近些,嘴皮一撇佯装反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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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里艳遇了?人家小草也是大学校花,喜欢澜哥多年,怎么就成了艳遇呢?都是你的魅力,那些姑娘看你都呲牙咧嘴的。”
他自己忍不住哈哈几声,眼里调皮戏谑,脸上的肌肉随着笑意泛起浅浅涟漪,
“不过司郁,你要是真烦了,下回提前告诉我,我帮你拦着点,保证不给你添堵!”
说着一只手下意识去揉后脑勺,头发被掌心压得乱了些,整个人透出没心没肺的松劲感。
此刻阳光正好从树缝洒下来,照在他肩膀和背上,让本来稚气的神态更显随意。
司郁眉头微动,仿佛要说什么却又收住情绪,
她声音低下去,难得对张佳栋有点耐心:
“张佳栋,你要是真有本事,也把那些烦人精都敲走,我还真佩服你。”
她说这句时,身体稍稍侧过,余光掠向吴澜。
眉眼低垂,眸子里夹带几分讽意,却隐约能察觉疲惫。
吴澜站在原地,手撑着身旁栏杆,面色未变。说话前短暂沉默一下才应道:
“你放心,今后这种安排我一定亲自盯住。不管是谁的关系,都不能随便进来,尤其是在包场的时候。”
他的语调比往常多了一分决绝,连贯而不拖泥带水,
刚刚那场插曲让他态度彻底坚实。
此时风吹动枝叶,零碎的树影落在三人脚下,空气里静得能听见远处细小鸟鸣。
司郁没有再回应,只是将鬓边头发绕到耳后,指尖在耳垂上略作停留。
睫毛低垂,面庞投下浓淡两道树影,唇线紧抿。
她呼吸微滞,步伐渐收,双肩向下放松,
一切动作里都带着不加掩饰的倦怠。
张佳栋望着局促气氛,手臂扬了扬,扯着嗓子恢复调侃口气:
“好了好了,大家都别绷着脸啦!来都来了,玩痛快点不行吗?司郁,你先定下一站加餐,今晚咱一起吃饭,喝酒解闷!”
司郁嘴角略微上挑,视线平静地扫过张佳栋,
似笑非笑地说:“你请客。”
张佳栋二话不说,手掌在胸前重重拍了一下,“行!”
他又抿嘴乐起来,一边用肘顶了顶吴澜,
“澜哥,你也别有压力,山庄你最大,她要真想来,咱就不理她。”
这一瞬,暖阳斜照,树下泥土混着石板的微湿气息,三人的影子拉长在地面。
脚边偶尔有小虫爬过,清风带着淡淡树木清香穿过衣角。
大家步伐齐整,空气恢复平静,鸟鸣和风声在林间交错。
司郁握住手机,将屏幕亮度调低。
她回头望了望远处蜿蜒的小道。
“我就信你一次。”
吴澜抬头,郑重其事地回答:
“不会再有例外了。”
三人都从园子里走出,脚步踟蹰间带起些微湿润的草屑。
沿石板小路慢慢朝餐厅主楼方向去。
刚想起他们几个一直没见到燕裔和甜豆。
司郁环视了一圈,只见园中寂静,没有他们的身影。
她掏出手机迟了一拍,才低头滑开通讯栏,
给燕裔发了消息,手指轻敲屏幕时眉梢微蹙。
很快,屏幕振动起来。
司郁点开那条回复信息,这才知燕裔早已回去了。
站在道路拐角,阳光太烈惹的她眯了眯眼。
司郁垂腕停留了片刻,呼吸略慢,看向台阶下仍无动静,总觉有哪里不对劲。
手指滑过手机边缘,她踱出一步,短暂停滞在原地。
下一刻,手机震动再次传来。
燕裔又发来消息,说自己已经吃过饭,让他们三个年轻人随意。
司郁抬眼望向远处几盏微暗的路灯,神色没什么变化,
却在脑海里反复琢磨“年轻人”这仨字。
他说出口怎么听起来格外古怪。
但时间迫促,司郁也未继续追究背后意思。
吴澜和张佳栋左右一夹,很快将她拦住去路。
张佳栋扒了下外套衣领,吴澜顺手拉住她的手肘,
两人一言不发带着她径直往山庄餐厅走。
山庄餐厅外大片落地玻璃窗洁净透亮,映着树影斑驳晃动。
窗台下水声潺潺,池中锦鲤时隐时现,
有几个橙红的身影贴近水面,又慢慢下潜,
不时微微激起一圈细波。
大部分餐厅都这种装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