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只手指不自觉摩挲袖口。
终于,他长吐一口气,嗓音生硬地切断空气里的缠绵不舍。
“你总是在纠缠同一个问题,”
他说话声线陡然生冷,
“你想改变自己随你,可我不会把喜欢强加在你身上。别把你的坚持变成我的困扰,好吗?”
钱小草的眼神一点点暗了下去,站在斑驳的树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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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鞋尖轻轻蹭了一下地砖,却不死心地移了一步,
身体微微前倾,指尖下意识抓紧手中的小包。
忽然,她抬头扯出笑容,那笑挂在唇边很浅,很短暂,
仿佛下一刻就会碎裂,脸上的表情却还在极力维持。
额前发丝被风拂动时,她的嘴角又勉力扯了一点,
如同破陶瓷表面被重新粘贴时留下的裂纹,努力掩饰着自己的挣扎。
“可我从来都没想逼你勉强自己啊,我只是……只是觉得,也许你还没发现真正的我。澜哥哥,从小到大你见我的时候,总是只看到表面,”
话音停顿,她悄悄吸了口气,睫毛低垂,肩膀绷起一瞬。
她抬起手臂,手指的轮廓细瘦,动作显得迟疑,但还是缓慢将指尖落在吴澜胸前衣襟。
碰到布料那刻,她的手背几乎有些泛白,声线亦带着微微发颤。
“其实我也会独立,也会安静,也会做很多事。只要你愿意看看……”
她下意识轻触一下指尖所及处,然后又缓缓收回一分。
四周安静下来,连树上的蝉鸣都像被距离淡化。
空气中存留细微的焦灼气息,她低下头,呼吸变得局促。
其实很多时候,
她眼底划过一阵难以察觉的闪烁,手指攥紧包带。
家族里对她的要求总让她喘不过气来,
她的嗓子仿佛被什么堵住了似的。
每当引起其他人的不满和厌烦时,明知后果无法退避,
她却无法改变那些被安排的习惯。
没办法,改不了。
经历早已在她身上刻下印记,一旦她有了细微反抗,
厅堂里的空气便压抑起来,不久就有人冲进房间指责或训斥,
有时甚至推搡争执。
哪怕这些人是血缘上的母亲或父亲,
冰冷的目光与粗重的手势仍像空气般环绕。
她咬紧下唇,手无意识地摩挲小包边沿。
其实她也不想牵扯进司郁少爷的事情,讨好任何人,迎合各种期望,都不是初衷,可是……
吴澜略低下头,
眸色深了几分,脸部线条骤然收紧,本就带着疏离感的神情,
此刻更显锐利。
衣襟微蹙,他的目光带着明显不悦,逐渐扫过钱小草的面庞。
他的手微微缩紧到身侧,声线压低,比平常沉了不少:
“你到底想怎么样,钱小草?”
话出口时带着凉意,言语间毫不掩饰急躁,
“非要这样纠缠不休,才甘心吗?”
他双肩线绷直,站姿没有松懈,外套下的手指曲起一瞬。
话音落下,周围短暂陷入沉寂,只剩远处传来的微弱虫鸣。
钱小草受到惊吓,猛地收回手,整个人退了一小步,指关节握得发白。
喉头蠕动,她张开嘴险些说不出话,牙齿重重咬住了已经有些干裂的嘴唇,舌尖贴着上颚。
她的睫毛剧烈发颤,呼吸被抑制得越来越浅。
鼻翼泛红,脸上褪去了所有血色,手指有些微微颤动。
“我只是知道,我如果现在放弃你,以后一定会后悔。”
语气极低软,像落在空气中却不消散。
声音虽然轻,却藏着抵抗,近乎把每个字咬碎地挤出来,
“哪怕所有人都觉得不值,我也还是喜欢你。”
她的手缓缓垂下,指尖轻碰小包扣环,全身重心仿佛微微晃了一下。
吴澜的身形笔直如枪,西装外套紧裹肩膀,没有任何多余动作,
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指尖隐隐用力捏住袖口。
他一直注视钱小草的眼睛,目光难得聚敛沉静。
两人之间的距离仿佛隔了一层未说的话,他终于长久地呼出一口气,
那声音很轻,快被风吹散。
“小草,这是最后一次,”
嗓音一贯低冷,这一次除了冷冽还透出隐约的不耐。
他将视线收回来,语速略快半分。
“以后你再这么闹,我连朋友都不会做。你明白吗?”
话音未落,身边落叶轻飘,钱小草身子一颤,
脚下下意识往后弹开一点,身体僵直。
她拼命眨眼,把发涩的泪水憋回去,鼻音低哑,牙齿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