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栏边的司郁,闻言撇过头,表情隐约浮现不耐,无声地翻了个白眼。
她抽出手机,拇指点亮屏幕,调整角度专心给黑豹拍照。
肩膀微晃,头发贴着脖颈,被风吹得飘起。
镜头里黑豹半眯着眼,静静伏地。
司郁的眼神里多了一份疏远,她语调懒散:
“你要真怕,就别来了,没人非要你跟。”
钱小草背脊绷紧,睫毛低垂。
听司郁的话,只愣了片刻,便又换上甜美的表情。
她调整呼吸,口气回归先前那种温柔,微笑着朝吴澜靠近:
“澜哥哥最心细了,都懂我~”
吴澜没有回答,脸色自始至终没什么变化,他将包顺手搭在臂弯,
目光游走于周围,并未再与她对视。
张佳栋绕栏杆一圈,步伐急促地赶回来,气喘微粗。
他手里捧着跑去找工作人员买的爆米花,热气还未散尽,边端边笑着说:
“你们胆子太小了吧?这狮子哪敢咬人。”
话音落下,他随手抓了一把爆米花,朝狮圈里面扔去,“你们看它抢不抢!”
猛虎闻声一动,爪尖收紧地面,低吼着扑向铁栅,
粗重的呼吸透过兽栏传来。
爆米花碎渣被风带起,飞散在混杂青草气味的空气中。
张佳栋夸张跳开,胳膊挥得很高,朝人群晃了晃身,
“看没?哥的操作!”
说话间他已经退到更安全的位置,双脚摩擦着地面站定,嘴角还挂着没收回的笑。
钱小草身子一抖,下意识伸手抓住吴澜的袖口。
掌心攥紧布料,指关节发白。
她做出生涩的受惊模样:“好可怕……”
声音没底气,眼睛却悄悄瞟向吴澜的脸。
吴澜只微微偏头,将手腕从她指缝间抽出,袖口滑开后顺势后退半步。
他动作克制利落,在她伸出手前就让开,没有给她停留的余地。
不适之情溢于动作之间。
司郁倚着栏杆,重心略向一边偏去,视线没有离开猛虎,冷冷道:“幼稚。”
话音落下,她手指轻点在栏杆上,嫌恶表情掩藏不住。
张佳栋就是个神经病,有的时候。
张佳栋跃跃欲试地往熊区方向探头,
嘴角刚扬起来就被司郁一句堵住:
“你闹够没有?动物被吓坏了会应激的。”
“就算这是猛兽,也别太闹了好吗。”
这些猛兽都圈养许久,丧失部分野性,一直挑衅也不好。
司郁压低眉眼,将手机转进掌心。
张佳栋“啊”了一声,嘴里蹦出片刻无措。
他大拇指搓着鼻尖,肩膀耸了两下:
“欸,说好的出来散心,搞得跟考试似的。”
语气里有点抱怨。
司郁不为所动,懒得理会,只抬了抬下巴:
“你自己玩去,别耽误我们看风景。”
话音未落,她已把手机塞进口袋,动作慢条斯理,
步伐悠然地踩上木栈道,双手插兜,沿途光影落在肩头,身形越发潇洒。
钱小草见状不松口,仍把握机会扯住吴澜胳膊不放,
“澜哥哥,我们去湖边看看嘛,这里空气好闷。”
声音娇软,尾音微扬。
短暂对视里,她眨了眨眼,眼中隐有暗示,像是在挑衅什么。
她的邀约含着柔弱与目的,尽力营造两人独处的氛围,唯独吴澜依旧淡然。
司郁听到动静,唇角抽出不屑的讥笑,视线一点未飘回来,径直朝出口迈步:“无聊。”
脚步干脆利落,白色发尾在背后荡出一道明显的弧度,
被阳光照得格外刺眼。
张佳栋看到司郁加快脚步,连忙喊了一句抢先追上:
“司郁,等等我!这狮子不理人,湖边还有野鸭能撵,哈哈哈——”
话未说完,人已经拔腿跑远。
张佳栋内心还是有分寸的,从司郁的神情隐约猜出对方情绪,
没再逗留,果断跟着司郁往出口走去,
与原先的方向背道而驰,一点也不像开玩笑。
园区的嘈杂声逐渐淡去,只留下钱小草和吴澜站在原地,
四周合着偶尔猛兽的低吼和青草气息,空气带着动物园特有的潮湿和沉闷。
钱小草缓缓收回手,垂下眼睑,长发垂落遮住大半表情。
她略做停顿,装作落寞,却又咬着牙迈前半步,声音削薄:
“澜哥哥,你真的知道我一直喜欢你吧?从高中到现在,哪次不是我主动……你总这样冷冷淡淡,到底有没有一点喜欢我?”
她指间攥着裙摆,指甲快陷进布料,站姿绷得很直。
吴澜被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