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抬头嗅了嗅司郁的衣角,短暂地停留,脚下踩得土面沙沙作响。
司郁本来视线恍惚,像在出神。
察觉衣角被碰,才低下头,
视线投向那只小鹿,与它对视了一瞬。
她没开口,只是嘴角微不可察地翘了下,
收敛住表情,把手自然地垂在腿侧,
手指放松贴着长裤。
小鹿轻轻用鼻尖顶了一下她的指节,位置很浅,
接下来一瞬闪身退后,在原地扒拉起砂土,
蹄子划出细痕。
张佳栋愣在那里,眼睛睁大,眨眼间扑了过去,叫嚷着:
“哎哟,这鹿不怕你——”
司郁扬了扬眉,声音低沉地夹杂着一缕调侃:
“温柔的,都是被人爱着的小鹿。”
她不是不想理会小鹿,
而是想起自己马上要去亚利地区,
心情沉闷罢了。
最近先生有发消息过来,
行动时间就在下周,
如果理想的话,
希望她三天后就能出发。
只是这些,
别人都不知道。
吴澜嘴角忍不住上扬,将眉梢的弧度微微放松些,缓声说:
“好好体会吧,这些小鹿照顾得很细致,接生时候还有专门的医生负责。”
他双手抚过身上沾染的灰尘,指尖摩挲着衣料边缘。
身旁的阳光穿透树叶在他肩头投下一片细碎的影子。
梅花鹿们渐渐褪去了初时的警惕,踱步靠近三人。
有一只尤为活泼的小鹿,小心翼翼地凑到司郁身前,脖子探得很长,
鼻尖快要碰到她手中晃动的树枝。
司郁略微愣神,眼里浮现短暂的意外,随后手指微微收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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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枝条轻巧移向小鹿鼻侧,引得枝叶叶片随她的动作轻轻颤动。
小鹿注意着他的动作,鼻翼抽动,一下蹦起四蹄,追逐着树枝的轨迹。
鹿耳抖动,尾巴甩了甩,围着司郁跳来跳去。
青草间传来拍打和跳跃的轻微动静,为这一刻添了几分安静中的灵动。
张佳栋看得脸上忍不住笑出声,他弯下腰凑近一点,肩膀有些耸起,嘴里打趣道:
“猴子和刺猬都没带你玩明白,结果这鹿你还挺在行。”
他说话时挥了下手臂,不由自主瞅了司郁一眼,嘴角挂着揶揄。
司郁转头,目光扫过张佳栋,没有多余表情,只淡淡道:
“动物之间靠本能,碰上你的嘴皮子早散了。”
语气平稳,却带着惯有的疏离。
她把枝条松开,让小鹿扯走一片叶子。
空气中传来低低的笑声。吴澜随手拍落掌心余下的灰,动作利落。
声音平淡柔和,说:“玩够了吧?我们坐会儿再走。”
三人顺着碎石铺成的小径,沿路拾阶而下,在鹿园一隅的木质长椅上就坐。
步履间,草间残留的水汽黏在鞋底,带上丝丝凉意。
几只梅花鹿慢慢挪过去,偶尔侧头观望,
见三人递出苹果片后便停驻下来,警觉感逐渐消退,乖顺地站立,
温顺地等吃食,连耳朵都垂了下来。
太阳透过斑驳的枝叶,光线变得柔和温暖。
三人身边只余下鹿蹄踩踏在草丛中的零星声响,
四周无人,桩椅上的尘屑在阳光下亮闪,
整片园区清冷安静。
张佳栋靠着椅子,脚下悄悄踢动长椅旁边的小石块,石子刮过石板发出细碎声响。
他环视四周,小声发问:
“这动物园今天只有咱仨,难得自在。不然今晚就在这睡一夜?守着梅花鹿,听着动静入眠?”
司郁把上半身往椅背倒去,手臂搭在椅沿上,眼皮微抬。
语调依旧轻飘:“你倒能说得出口,真守一宿,鹿早跑了个干净,他们有屋子住,咱们露天席地的。”
司郁随口挑起话头,指尖敲了敲手机里的园区地图:
“下一站是水禽馆还是猛兽区?”
说话时眼神顺势投向地图上的标记,如同随意提起。
张佳栋听完立刻窥探地图,精神一下振奋,双手一拍椅子扶手,语调抬高:
“肯定猛兽区!我还想跟老虎合照来着!”
吴澜将原先放在膝上的毛巾随手理顺,语气漫不经心地提醒:
“你可千万别真和老虎较劲,要是闹大了,我们也帮不了你。”
张佳栋闻言仰头大笑,拳头敲敲胸膛,话说得满:
“有你们俩呢,真遇危险,你们准拉得动我。”
司郁眼中掠过一抹讽意,面色丝毫未变,接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