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声音温和,短促,不留余地。
车内其他人并未注意到两人之间的小动作。
“不烫,放心。”司郁话音带出一点漫不经心,把杯沿稳住。
“你现在比爷爷还啰嗦。”
尽管如此,
手还是老实夹起盘里的糯米团,咬下一角。
柔韧糕皮入口,脸颊悄然鼓起来,睡意一扫而空。
她眼梢滑出一点惬意的波澜,瞳仁里浮起琥珀色的慵懒兴致。
甜豆昏昏沉沉地靠在司郁身边,有一下没一下地蹭着,
忽然小手伸出去,想要摸一块糕点塞进嘴里。
身边的安全带低低摩擦座椅皮面。
燕裔观察到甜豆的小动作,立刻俯身用一只手握住他怀里的兔子布偶,把它稳妥抱好。
他将另一只手绕过甜豆后脑,动作极轻,护住孩子。
下颌线在光里收得更紧,侧头避开司郁的注视。
只剩下侧脸留给车厢里的其他人。
只一眼,
司郁嘴角勾起一点嘲笑似的轻佻弧度。
“燕总这家长范做大了哎……”
张佳栋自说自话,身子往后一靠,
脸上憋着笑,嘟囔。
“小孩都馋成这样了。”
他扒拉下袖口,看一眼还没分到的茶点。
“你馋也直说。”司郁没好气地怼,挑眉间带着几分戏谑。
她夹起一块糯米团,用牙签叉好后弹了弹,对着前面递出。
“好了,少贫嘴,这儿给你留了一块,不许跟甜豆抢。”
语气不疾不徐,动作里透着自然的照应。
“有你在,谁敢抢小孩子的?”
他一边接过点心盒,指尖轻掂着盖子,一边微侧身望向燕裔,嘴角含笑,挤眼示意。
话音柔和却带着调侃:
“小燕叔叔,要不要你再安排一下甜豆什么时候喝水啊?家里头哪个保姆有你专业。”
说完后,他手指不自觉在膝上点了点。
燕裔没有理会他的打趣,只是低下头,专注地分配剩余的饼干。
动作平稳,几乎不出声。
稍后,他伸手把小甜豆的毛绒帽细致地往下拉了一拉,
确保帽檐正好遮住孩子的额头。
车厢里空气流动变得凝滞,窗外阳光打在车内,轮廓清晰。
燕裔动作娴熟而拒人千里,令一时间车内安静无声。
他身上的距离感明显,不多言,只有包里的塑料袋发出微弱摩擦声,在沉默中更清晰。
吴澜将纸巾递过来,举止带着自然温和的气场。
他目光环视车内,既不过分停留,也不让人觉得疏离,语气温润如常,显得无懈可击。
他视线划过司郁与燕裔,安静地等待回应,脸色松弛,
车内的竹纹反光隐约投射到他的指背。
司郁略微挑眉,唇角扬起,带着懒意取笑道:
“你要是也学着照顾我,这趟真变成婴儿班了,我可能直接躺平装睡。”
话落后便倚着椅背,双臂随意交叠。
吴澜听后笑起来,食指有节奏地轻触桌上的纸抽,但并未直接回答。
他语气从容,“你要睡我负责给你遮阳,绝不开窗。”
说完还将纸巾盒推近司郁一边。
张佳栋大声起哄,身体微前倾:
“还能不能愉快玩耍啦?说好的山庄解锁惊喜项目,这架势根本出不去几步——”
他的嗓音让车厢空气涌动起来。
司郁发出短促啧声,抬头望向窗外,日光正刺进车厢,令她半眯起眼。
语调懒散地卷回来:“你再吵等下真让吴澜开十遍家规循环播放。”
说话间将头搭在椅背上。
张佳栋像认输般往后一倒,肩膀松弛:“那我宁愿听歌!”
随着动作,手机在怀里碰撞发出轻微响声。
途中,景物在车窗外闪过,城市远景逐渐消融进雾气。
保姆车驶进城市边缘,慢慢停至山腰附近。
沿路传来木槿和皂荚淡淡清香,随车辆移动,香气混杂在晨间新鲜空气里,
太阳一点点爬高。
窗玻璃外,金色晨光摇曳,
陌生景致在视野中起伏不定。
抵达后,众人依次下车。
司郁脚步轻松,在台阶上随意伸了个懒腰,沐浴着阳光,更显闲适。
裤子边缘沾染了些晨露。
燕裔走在队伍最后,步伐稳定且未刻意靠近任何人,影子拉长在地砖上。
他仿佛与同行保持着分寸,但每一步又精准地跟在大队之后。
当众人穿过大堂走向电梯时,队伍难免有些散乱。
燕裔在不经意间贴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