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角微扬,笑意浅淡,眉梢轻动。
旁边灯光沿着她的侧脸勾出温和轮廓,
手指不自觉地在杯口停留,
指腹滑过茶杯冰凉的玻璃边缘。
她张口,声音里带点随性气息,
一如风拂窗纸,
无形中透着疏离感:
“好像也没那么严重,就当随便聚聚。”
指尖放松,她将茶杯轻轻转了转,
玻璃体表残留温度,上面映出桌面几缕光斑。
吴家总不至于害她。
吴澜注意到两人短暂对视,他眸中揣测浮现,
目光越发深沉。
房间里空气静谧,只有外头偶尔传来流水声,
桌面余温未散。
他垂下头,手掌整理着桌上的文件和杯盘,
把杂乱物品归于中央,语调缓而认真:
“其实,爷爷很欣赏你。小时候他就提过,说司家的孩子哪怕不爱应酬,可骨子里规矩气度比谁都强。”
他顺手将水杯移至桌角,
动作带着刻意平稳,
语气中夹杂些许劝慰。
“还有司应惜姐姐,爷爷经常跟我夸她,不输男儿,更胜男儿。”
司郁倚靠椅背,听到这话时,眸光微凝,唇角略挑。
室内柔光浮荡,她停顿片刻,才低头又抿出一笑,
“挺会说话的嘛,这年头讲规矩的人,都是会说话会看人的。”
张佳栋察觉气氛松弛,身子稍往前倾,恢复了吵闹作风。
他用拇指顶着下巴,像是在给自己壮声势,
左右扫视了一圈,身后的椅子吱呀作响:
“那行,明天我特意穿得精神点,免得被人一眼看出是‘混子’。吴澜,到时候别让你们保安拦我进门!”
吴澜闻言露出开朗笑容,
他侧身拉平衣角,
答话轻松自然:
“放心,你来我亲自门口迎接,一定让你排场足够。”
司郁被两人调侃逗得嘴角舒展,神色也松动几分。
她用食指和中指绕着茶杯柄,懒懒支着下巴,
眼神在灯影下波动缓慢,
“既然如此,那走一个流程呗。明天去山庄,我随便来,别指望我说多少漂亮话。”
她话音落下,目光有意无意扫向燕裔,停留片刻,
带着些探究意味,
情绪收敛后显得淡然,
但并未真正失锋。
燕裔察觉视线,未直接回应,坐姿笔直,
双手交叠膝上,他睫毛低垂,
藏住真实想法,声音很轻,
“我也在。”
这一句话从他说出口,气势回稳,令原本融洽氛围微微一紧。
桌面反光晃动,连张佳栋也难得安静,
轻轻收敛动作,没有继续插话。
吴澜感受到两人间细微气流变化,他语气放缓,
嘴角微微绷紧,
在全场静默中停顿了一会,
才低声接道:
“其实,我爷爷看重你也正常。说到底,大家从小各自成长……偶尔交流下,反倒容易彼此联络感情。”
不过也可能是联络一下利益交换。
他的手指在杯壁上划过,言语之间还未完全铺开,场间却被张佳栋截断。
张佳栋抬脚去蹬桌腿,像突然灵感来了似的,语速变得活泛:
“哎?交流?吴少,你们家老爷子是准备讲历史,还是聊将来?要不咱们先猜一猜,看看司郁明天会不会成第二个家族讲经现场?”
司郁忍不住低声笑出,原本垂着的眼眸忽然亮了些,
她轻敲桌面两下,仿若打趣,
眼里带着几分戏谑,
“你想多了,咱又不是宫斗剧。”
张佳栋吸气,抓了抓后脑勺,他做出服输状态,
将身子往后一靠,朝桌上摆摆手:
“好咧好咧,我不乱猜,明儿亲眼浪起来再说。燕总,你可别一直黑着脸,到时候吓坏小孩怎么办?”
他嘻嘻哈哈地冲燕裔眨眼,故意惹气。
燕裔只是偏头看过来,眼皮微收,
不改神色,只吐出口气、简单应道:
“你若多说半句,自己先出去。”
张佳栋立刻收口,用食指和拇指在嘴边拉了个“拉链”,
动作干脆安静下来。
司郁把张佳栋的手指在桌面上的敲击,
还有吴澜把头发别到耳后的动作都默默收进眼底。
她呼吸略微放慢,轻叹了一声,
肩膀明显松弛些,
语调里掺着不易察觉的懒怠:
“别逗我小燕叔叔了。”
她目光落在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