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声贴着窗棂滑过缝隙,
室内的光线逐渐转暗,
夜色悄然逼近。
燕裔默然无语,
指尖轻敲桌面一次,
沉默中唇线未动。
女人侧头瞪了助手一眼,
目光锋利,
眉间拧起促使助手识趣道歉。
助手急忙搂紧文件袋,手心汗湿,躬身低声说:
“对不起对不起,燕总,我嘴快,真的不是故意的……以后绝不会再犯。”
燕裔神色如初,
脸上那股冷峻依然,
只是疲惫浮现在眼尾的位置,
被灯光映得更加明显。
他没有继续交谈,仅微微点头,
动作极其细微,像是随意应对。
他的目光始终没有落回那两人,
像透过窗户看着远处夜景,带着隔绝和淡漠。
客厅沉静下来,气氛凝滞,两人屏住呼吸不敢做声,
等候着最后的回应。
育儿团队的女人与助手在门口停下脚步,
彼此用余光交流,
脚下尽量不发出任何声响,
静待燕裔指示。
“去休息吧,今晚辛苦了。”
那女人和助手如蒙大赦般,
转身赶紧离开了这里。
走廊上的灯光拉长地面上的影子,
小色的脚步还没挪开,就被揪住了耳朵。
女人动作利落,手指仿佛钳住一样,往身侧一拽。
她压低声音耳提面命:
“你居然敢在雇主面前那么说话,皮痒了是不是?!?!”
说话间下巴抬起,对着小色的侧脸瞥着,眉间因怒意微蹙。
小色吃痛,余光瞥见门口余息未散,
只能原地站定不敢挣扎,脖子不自觉地朝女人的手靠近几分,
被揪得有些发烫。
女人脚步未停,带着她向安全通道走。
一边拖行,一边低声训斥:
“那幸亏是燕总心胸大度,要是换一个人你的工作就不保了知不知道?!?!”
语调压低但力度未减,尾音因气息不稳稍显杂乱。
刚拐进安全通道,门砰地一响,隔绝了外头的动静。
女人手没松开,继续训斥:
“那要是个狠人,直接给你本行业封杀了,你以后干什么?!?!”
说完眸色微敛,把小色死死按在门背后,神情严厉。
“小色你是不是疯了?!”
她嘴角绷紧,语气沉稳却暗藏火气。
楼道阴影静静拽住寂静,空气里只剩门缝灌进来的微弱风声。
女人揪着小色的耳朵拖进最近的安全通道门后,
鞋底摩擦水泥地,声音短促。
灯光如豆,只照得两人脸色一明一暗。
墙壁泛着冷色,
小色被推到光线下半边脸明晰,
另一边隐在暗处。
小色疼得缩脖子,可又不敢叫出声,只是腿肚僵硬,
一只手无意识地抓住袖口。
一阵灼热在耳根蔓延,
她咬着唇,
眉头拧成细小的沟壑。
额角沁出点汗珠,细微的湿意滑向鬓边。
她睫毛颤动,咬得牙关发紧,
呼吸控制得很浅,
不敢发出一点响动。
“姐、姐你、你轻点——”
小色眼里水光闪烁,努力憋住泪意,
不敢抬头,挤出一句,
嗓音有些发涩。
“我、我知道错了,真的……”
她话音里夹杂一丝鼻音,
身体不安地偏了偏,躲避女人注视。
女人皮笑肉不笑地看她一眼,眼尾略微扬起,
手上的力道反而更重,
耳朵被揪得几乎发红。
“你这张破嘴,怎么还没长记性?知不知道刚才要不是我反应快,你就完蛋了!那种场合也敢插嘴,燕总脾气那么冷,你拿命赌他心情?”
说完收回目光,脚尖轻点地面,
语气压下去,
像是最后一次警告。
小色抖着肩膀,手指无意识地掐住掌心,
喉咙发紧,整个人缩在墙角,
对视时目光闪烁逃避。
“不是,我……我不就担心人手太多浪费嘛……我、我就是嘴快,没多想。”
声音很轻,但字句还是断断续续地往外挤。
“你没多想?!你再敢在大老板面前多嘴一句,就真不用干了,回去卖早点都没人要你。”
女人猛地松开她耳朵,指尖还带着点余怒,
顺带甩了一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