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空气仿佛凝住,先生嗓音很低,带着平静却明显压制的威胁。
他目光始终锁定对方,没有丝毫迟疑,五指收紧的力度一分不变。
那人身子僵直,额角的汗珠混杂呼吸滚落,
在挣脱时手腕下意识攥紧腰间,无声呜咽,却发不出完整音节。
先生视线扫过他急促起伏的肩膀,嘴角轻挑,琢磨着这种无力反抗的狼狈,
“收声,不然你们这队今晚就要死。”
他说时眸光略偏,用刀刃随意点过对方脖颈。
不等那人再挣扎,先生单手捏住他的下巴,将药丸抵入他嘴里。
指尖用力得很稳,将另一人的下巴也一并卡紧,动作迅速精准。
药丸被生硬地咽下,两人咳嗽几声,很快安静下来,脸色泛白。
整个空间只余衣料摩擦和些许气息紊乱的声音。
短时间里,药效开始显现。
“赤刃的计划,知道多少都告诉我。”
先生俯身,声音极为克制,没有起伏。
巡哨人的眼神焦散,语调呆涩,“不知道,我们只负责喊打喊杀。”
两手挂在身侧,指节惨白,看得出劲力已经流失大半。
先生盯着他们嘴型与呼吸频率,瞳孔中的光点闪了闪。
他心里清楚,仅凭他投喂的高纯度药剂,有本事撒谎的人极少。
从他们垂沓的眼皮和迷蒙神情判断,眼前这些人确实毫无隐瞒。
有些巡视岗哨压根不知核心谋划内容。
“那我问你,人质怎么样?”
他边问,边整理了一下袖扣,动作并不急促。
巡哨人喉结蠕动,机械回应:
“好吃好喝,赤刃态度很奇怪,他好像不想杀人质。”
话落,视线停留在先生握刀的掌背,呼吸间杂有微微颤抖。
先生闻言没立刻开口,只敛目沉思数秒,灯下轮廓浮现些许讽刺笑意。
“死了的人质没有用啊,除了激怒军方,没有任何作用。”
他嘴角微翘,掂了掂指下刀柄。
“除此之外,你还知道关于赤刃的什么,说出来。”
他语调恢复平静,眼神淡淡扫过二人。
巡哨人的瞳孔微微上翻,似乎与药性抗衡,拖了很久才慢吞吐出一句:
“赤刃很帅。”
先生止住动作,一瞬无言,视线淡淡与镜片之下对焦。
“有我帅吗?”
巡哨人脸上抽搐,不再作答,只是避开他的注视。
“真有趣。”
先生手掌稍用力,一转臂弯将目标牢牢钳制,
对方呼吸越来越断续,终于整个人瘫软下去,陷入昏沉状态。
这种短兵格斗手法,使对方昏迷后再无反扑可能。
光影徐缓,药味与汗气交杂,没有多余骚动。
先生确认两人彻底失去意识,这才松手站起,眉梢未动。等这两人醒来,脑海里不会留下一丁点刚才的画面。
如此处理,隐秘妥帖,几乎无破绽。
通讯频道的绿光微亮,心腹传来压低的嗓音,语调隐隐带试探,还有一股不甘:
“需要支援吗?”声音在静夜中尤其低沉。
先生漫不经心按下通讯键,淡淡道:
“留给你机会都不会用,真让你下来收拾残局会哭吧。”
他说话时,一手贴着收纳袋外侧,指节短暂停留,快而准地摸出麻绳、电磁干扰棒,以及特制感应弹。
他握着绳索下蹲,将两人拎进更厚的灌木丛。
周围芦苇叶轻晃,枝条遮蔽住夜色,脚步几乎无声。
指尖转至手表盘操作区,轻触设定好无线电干扰半径,让现场所有对讲机信号当即静默。
余光留意着监控屏,热感探测的亮点密集时隐时现。
他看见主力部队仍然潜伏未动,外围防守圈却已出现缝隙,就如预判的节奏那般松动。
先生抬腕动作果断,西装袖口露出银色绑带。
他调整姿态像押送犯人,左手顺势加紧武器,将注意力拉满。
“心腹。”他忽然出声,口吻带着随意的慵懒感,却听不出情绪。
“小概率今晚能提前收工,看你愿不愿替我把饭再加热一下。”
无线电中,心腹停顿许久,接着吐气含糊,声音闷闷的:
“我要求给加牛肉。”
先生唇角微扬,虽然笑意极淡,但在这夜色肃杀里,有了种难得的温度。
他顺手调高船型照明灯,一格亮度在草间跳跃。
无人机被指令左右滑行,红外扫描前路的障碍物一一排查。
他压低身形,摸黑穿越仅剩的一段距离。
木结构集装箱前方,微弱的灯火从缝隙里渗出,被浓密芦苇遮断成碎纹,映在湿润泥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