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阳立刻拱手告罪:“弟子失手……”
却见对方已然放下棋子,纤指拈起一枚莹润的蜜饯,送入唇间,动作自然流畅,仿佛本就该如此,只是咀嚼的动作极轻、极快,若不细看,几乎察觉不到。
“无妨。”
吴千梦咽下蜜饯,声音依旧平淡,但离阳似乎捕捉到她眼角一丝极细微的缓和。
“继续。”
黑子落下,却未吃那枚送上门的白子,而是移至别处,离阳顿时心领神会。
他心下稍安,落子间也多了几分从容,刻意将战火引向边角,白子看似左支右绌,实则一次次将黑棋诱近那碟灵果。
吴千梦落子如飞,攻势却不如昨日凌厉,又一次,离阳的白子“不慎”撞上一枚黑子,力道巧劲一送,竟将两三颗饱满的琥珀色蜜饯震得滚出碟沿,恰停在她手边。
她捏着棋子的手一顿。
瀑布声震耳,亭中却陷入一种奇特的寂静,吴千梦目光低垂,落在那些蜜饯上,长睫掩映,看不清神情,指尖那枚黑子无意识地在棋盘上空划了个极小弧圈,迟迟不落。
离阳屏息,正欲再次请罪。
却见对方倏然抬手,广袖流云般拂过石桌,那几颗蜜饯便不见了踪影,她神色依旧端凝清冷,仿佛什么也未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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