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痕湖》张大千
吴家画房墙上挂着的那些画,以乔明明现在的眼里,属实没法分辨出真假。
但后面展示的那幅“张大千”的新作,她看出了破绽。
画上表现的内容不谈,用的技法是仿唐代王洽和宋代梁楷的古代泼墨画作。而张大千晚年所创的“泼墨”技法,与古法是完全不同的。
所以,且不论张大千有没有画过的《黄山夜》,吴爷所展示的那幅,底子就不对。
想来是听人说了张大千晚年画风的改变,但内陆闭塞,没见过真迹,全凭臆测搞出来的伪画。
还有一点,画上的印鉴也不对。
张大千早年使用的印鉴,篆刻者多是近代名家陈师曾、齐白石、方介堪等人,印章风格偏传统文人印,材质多为寿山、青田。
离开内陆后,随着老印磨损,新印篆刻者多为弯省和港岛名家陈巨来、王壮为、方去疾等人。材料多为田黄、鸡血。
材质不同,印鉴质感也完全不同。且印泥也有变化。
最重要的是,印章根本就不对。
伪画上的名号印是“大千居士”,闲章“是大风堂”,明显都是仿的早年印鉴。现在张大千用的名号章多为“大千父”和“摩耶精舍主人”,闲章多为“不负古人告后人”和“心似白云常自在”。
这也说明了防画之人,根本就没见过张大千的新作,所展示的这幅所谓《黄山夜》,就是彻头彻尾的臆测造假……
曲淑贤不懂那些,在她的认知里,写大字的也好,画画的也罢,但凡还活着的主儿,腿脚能动弹,那不随便写,随便画?
破玩意不说一天鼓捣出个十副八副的,两三副还不手拿把掐?
值个两三百,甚至三四百,都是今天刚刚建立起来的认知。
值两千?
要疯呀!?
合着天天搁家里啥都不用干,弄点纸和墨水大笔一划拉,轻飘儿的就能挣万把块钱?
说胡话呢吧?
真要那么值钱,大伙儿都去学画画研究写大字,啥也不用干了。
这不逮个傻子往死里骗嘛。
虎妞儿本就已经邪火冲脑仁,听小丫蛋儿说,感情是一伙儿骗子,当下再无顾忌。
眼下这年月可没什么互殴和防卫过当,遇到坑蒙拐骗属于人人得而诛之的为民除害。
曲淑贤心里束缚手脚的“镣铐”,已经无声间解开了。拎着铁锹气势汹汹杀出来的吴家老二,可不敢真下死手。
抡起铁锹一脸凶相:“就你打我媳……”
质问声不等落下,曲淑贤三步并两步抬起脚照着吴老二肚子就是一下。
吴老二体格壮实,硬挨了一下虽然小肚子疼的转筋,但退了两步铁锹头拄地站住了。
刚站稳,曲淑贤跳起来正踹,当胸又是一脚。
吴老二吸了一口气正要破口大骂,不等开声胸口一闷,斜着摔倒,刚刚再次提起来的铁锹脱手了。
“反了你啦~”吴家小儿子没认清形势,潜意识里压根没把一年轻姑娘当回事。见二哥吃亏,扎着膀子就冲上去。
曲淑贤抄起地上的铁锹,学校里天天下试验田抡锄头的胳膊猛然发力,抡圆了嗡~
“啊~”
被铁锹头拍在肩膀上的吴家小儿子,发出一声不似人动静的惨叫,仰面摔倒时,断裂的铁锹头打着旋儿的飞出去。
“我特么弄死你……”吴老二忍着疼爬起来,不要命的冲撞向曲淑贤。
曲淑贤把手中断掉的铁锹杆,当成上了刺刀的56式半自动步枪。回身一手紧握尾段,一手攥紧中段,口中厉呵,单步上前,断茬前刺:杀~
一记标准的上步突刺,扎扎实实的怼在吴老二前胸正中。
吴老二只觉得胸口像是被卡车撞上,眼前一黑,直接被扎闭气了。曲淑贤撤步收枪时,声都没吱一下,死了似的软塌塌跪地,脸朝下摔倒。
“杀人啦~杀人啦~~~”吴老二媳妇尖厉的哭嚎声响起,腰也不疼了,从地上爬起来冲向自家男人。
曲淑贤有数,她扎的是胸骨柄,那地方承力,死不了。没理会,横眉竖立看向三进门处已经傻到的吴爷。
“诶~!”吴爷眼看居然是个武把式的姑娘看自己眼神不对劲,赶紧往后退,慌里慌张的喊:“你做什么?你要做什么?我报官了哈,我报……”
第二句“报官”不等喊完,眼看着曲淑贤双手端着断掉的铁锹杆奔自己来啦,吓得赶紧往后院撤。
余光瞥见不知道什么时候缩到东厢门口,已经吓傻了的小陈,下意识想让他去报官,可话到嘴边醒过神:要官家来了,想按下去得舍大本钱费牛力气……走背风赶上个正经清廉的再抓着不放,就更完啦个屁的。
赶紧扯着嗓子喊:“愣着做什?!喊人,赶紧去喊人!”
小陈如梦初醒,撒丫子往前院冲。速度快到眨巴眼的功夫,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