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堂之上,三川县知县靳公明正打着哈欠。本来今天这个时候他要睡午觉的,没想到被这个自称魏勋的小民给打搅了。此时这个魏勋正老实巴交地跪在自己的左前方充当原告,他在等着那个叫郑良臣的被告上堂。
看见外派的官兵将被告郑良臣带上衙门,靳公明此时也认真起来,审理这起民事纠纷。
魏勋一看见郑良臣上堂,顿时就神情激动起来,用手指着郑良臣大骂:
“就是这个人,就是这个畜生!连几句玩笑话都开不得,还把我打了个半死。县老爷可要为我做主啊!”说完,魏勋就给靳公明重重地磕了一个响头。
此时的郑良臣面无表情,静静地跪在右边,听着魏勋的告状。赵萌萌在后面气得后槽牙差点儿咬碎了,她此时恨死了这个恶人先告状的魏勋。
这时,赵萌萌也看见了在一旁冷冷看着魏勋的钱小琳。钱小琳也看到了已经注意到自己的赵萌萌,但她只留给赵萌萌一个轻蔑的眼神,随后转过身去,不再搭理赵萌萌。
钱小琳和魏勋真不愧是一家人,都是那么嚣张,令人恶心。见到她如此态度,赵萌萌气不打一处来,只能愤愤地跺着脚。
此时,审理案件的靳公明看向被告郑良臣。他惊奇地发现,这个被告就是昨天热情好客的炒栗子铺商贩。
靳公明想着:一个热情好客的商贩,不可能会像那个叫魏勋的小民说的那样小肚鸡肠,恶意伤人。这个魏勋,一定没说实话。
为了营造严肃的审案环境,靳公明敲了敲惊堂木,大声说道:
“你们二人,把你们之间的矛盾说清楚!”
这时,得到准许的魏勋开始滔滔不绝的讲述案件发生的经过。他说今天一大早去郑良臣家只是想找郑良臣喝酒。喝酒的时候不小心说了几句玩笑话,结果郑良臣就对他大打出手,将他的手臂全都折断。郑良臣最后还用他的生命威胁他,警告他不准再靠近他家一步。说着说着,魏勋就开始大哭,鼻涕一把泪一把地求靳公明主持公道,要求靳公明将郑良臣缉拿归案。
在后面站着的赵萌萌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因为她清楚地知道事件的经过。然而魏勋此时却歪曲事实,反咬一口,着实令人愤怒。
“县老爷,他在胡说八道,真......”赵萌萌话还没说完,就被人打断了。
“住口!知县老爷办案,女人不得插嘴!”一位魁梧的大汉瞪着赵萌萌厉声说道。
看见叫者如此的凶,赵萌萌只好乖乖地闭上了嘴,不敢再插一言。
然而此时的魏勋,满脸得意,他觉得这次郑良臣肯定完蛋了!
靳公明看着台下的二人,魏勋不住地抹眼泪,而郑良臣却一言不发。靳公明说实话有些烦了,因为魏勋这谎撒的太明显了。其次,多年的办案经验告诉他,像魏勋这样上来就哭,而且动不动就要求自己将对方怎么怎么样的人多半不会说真话。
靳公明看着郑良臣,问道:
“郑良臣,你怎么不说一句话啊?”
郑良臣一脸的淡定,朝着他磕了一个头,回答道:
“是非对错,大人定有决断!”
看到郑良臣这么淡定,而且还这样相信自己,靳公明说实话有点儿佩服郑良臣。这种诬告,说实话谁都不可能保持这么淡定吧?像郑良臣这样,“泰山崩于前而色不改”的人他还是头一次见到。
但是此时的魏勋,已经等不及了。他迫切地希望郑良臣赶紧进监狱,于是出言催促道:
“大人,事实经过小人已经说得清清楚楚了。如今是证据确凿,请大人赶紧判郑良臣这个刁民下狱吧!”
赵萌萌听完神色变得更加忧虑,她十分害怕郑良臣出事。看着嚣张跋扈的魏勋,在她心里,魏勋已经死上一万遍了。
听见魏勋似乎命令似得口气,靳公明有些恼怒,他不明白:为什么一介草民能有胆量催促自己办事啊?靳公明愤怒地看向魏勋,问道:
“你在教我做事啊?”
魏勋一看见靳公明那有些恼怒的脸,忙回道:
“不敢,小民不敢。”
这时,靳公明的脸又严肃了一个层次,他大声质问魏勋道:
“草民魏勋,为何还不说实话?”
魏勋瞬间傻眼,不明白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他急忙解释道:
“大人,我说的全是实话啊。小民若是造一句假,就自罚五十大棍!”
靳公明冷笑着,问责道:
“那好,我问你,你说你早上找郑良臣喝酒,我为什么没在你们身上闻到一点酒味?”
魏勋大脑瞬间空白,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事实经过全是他随机应变出来的,他自然没想到这么明显的漏洞。他支吾着,没有勇气说出一句话。
“大胆刁民!还不说实话吗?”靳公明厉声问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