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队开始转向，踏上归途。护航的战斗机重新集结，护卫在周围。回程的路上，无线电频道里又渐渐恢复了生气，毕竟，又一次任务完成了。

    “嘿，看到没？我刚才那串点射，直接把那家伙的引擎打爆了！”一个战斗机飞行员在吹嘘。

    “得了吧，要不是我吸引了火力，你哪有机会？”

    “这次回去，地勤又得骂娘了，我的飞机又多了几个洞。”

    “总比留在法国强！”

    汉斯听着频道里的嘈杂，微微松了口气。他调整了一下通讯频率，向基地报告：“巢穴，巢穴，这里是秃鹰编队，任务完成，正在返航。预计一小时后抵达。”

    “巢穴收到，欢迎回家，秃鹰。”

    阳光依旧明媚，但机翼下方，法兰西的土地上，一片狼藉的兰斯城内正有几处冒着滚滚浓烟。

    对于德军飞行员们来说，这只是一次成功的日常任务；对于地面上的法国人来说，这却是灾难性的一天。

    汉斯·伯格曼最后看了一眼那片逐渐远去的浓烟，轻轻叹了口气，随即摇了摇头，将无关的情绪甩开，专注地操纵飞机，向着蒙斯基地的方向飞去。战争还在继续，明天的“每日轰炸”任务，依旧在等待着他们。

    完成投弹后秃鹰编队的无线电内带着一种混合着轻松与疲惫的气氛，他们开始转向东北方向，准备返回蒙斯机场。

    机身因为减轻了炸弹的重量，似乎也变得轻盈了一些，但归途远未结束。

    “好了，小伙子们，活干完了，但别放松警惕，我们今天给法国人制造了大麻烦，他们不会轻易放过我们的，护航组，注意搜索返航路线上的空域。”

    汉斯的声音再次响起，提醒着所有人，战争的经验告诉他，最危险的时刻有时并非在目标上空，而是在松懈的归途。

    “闪电收到，交给我们了。”

    奥托·克勒曼回应道，他的战斗机小队开始向外围扩散，如同警惕的牧羊犬，守护着轰炸机群。

    无线电频道里，话题已经从战斗转向了更轻松的内容。

    “嘿，卡尔。”

    埃里希又闲不住了，他的飞机虽然尾翼受了点伤，但似乎不影响他聊天的心情，“你刚才瞄得准不准？别把炸弹丢到哪个面包店头了，那可太浪费了。”

    领航员卡尔·施耐德没好气地回应：“闭上你的嘴，埃里希，我瞄准的是铁路枢纽和军用仓库，至于面包店....”

    卡尔恶狠狠的补了一句：“你可别忘了，宰相先生说过，绝对禁止我们轰炸居民区。”

    “我们的敌人是那群工团佬，不是可怜的法国人。”

    被卡尔这么说了一顿，埃里希顿时语塞，这时候汉斯急忙出来打圆场道：“行了行了，你提到面包店让我有点饿，我们今天回去吃什么？”

    “说到吃的。”

    另一个轰炸机飞行员，绰号“胖子”的约翰内斯·韦伯插话，他的飞机因为经常多带些额外补给而闻名，“回到基地食堂今天会有什么？希望不是那见鬼的炖菜了。”

    比利时是西线战场的一大战区，英法德比四国在这片狭小的国土上展开了残酷激烈的战斗，这对比利时这个国家造成了极为严重的损害，到现在为止，这个国家的一切物资都是靠德国供应。

    这些物资要分配给在比利时的军队，分配给比利时人民，所以在比利时的德国空军待遇与本土相比要差上一些。

    “听说今天有从国内运来的好香肠。”

    奥托的声音插了进来，带着一丝得意：“我早上和地勤伙计打赌，说我今天肯定能敲掉一架‘小公鸡’（指法国战机），现在他输给我一整根，回去分你们一点。”

    “才一根？奥托，你也太抠门了。”埃里希起哄。

    “嫌少？那你刚才被打得冒烟的时候怎么不自己搞定？”奥托反唇相讥。

    飞行员们就这样用粗俗的玩笑和互相调侃缓解着战斗后的神经紧张。

    阳光透过舷窗，照在他们年轻却已历经风霜的脸上。

    从高空俯瞰，法兰西的田野依旧宁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