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一位意志坚定的战士。”
杨克面容严肃，语气却无比诚挚，这样的人不论是谁都会升起一股敬意，他转头对张云生问道：“经过一夜的考虑，你做出决定了吗？”
“我…”
张云生仍是张了张嘴巴，这次只发出来一个音节，剩下的就说不出来了，昨夜他是他人生中最煎熬的一个晚上，放弃家人保全革命？还是背叛革命保全家人？
张云生不知道该怎么选，他也没办法选择，不论是哪一方他都不愿意放弃，他都不愿意背叛，可他也知道自己必须选一个。
见张云生依然在犹豫，杨克不由得叹了口气：
“我知道这个问题很难回答，所以为了能让你回答问题，跟我来一下吧。”
“诶？”
张云生愣了一下，接着就被特务踹出了刑讯室，他茫然的跟着杨克来到楼梯口处，在这里他见到了一个坐在楼梯上安静看书的女孩，一个他无比熟悉的女孩。
女孩年龄在十四岁左右，长相秀丽，乌黑的秀发绑做麻花辫自然地搭在她的肩上，听到脚步声的她抬起头向这边看去，看到张云生时她迟疑了一下，紧接着脸上就涌现出止不住的笑意。
“哥！”
听到无比熟悉的称呼，见到无比熟悉的人，张云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和耳朵，他怎么也不愿相信自己的妹妹会在这里，会在这个可怕的地方。
“小玉…你…你怎么…”
他颤抖着声音说道，然而话还没说完，小玉就合上自己手中的书本，跳起来快步来到张云生面前不满的撅起嘴巴责备道：“哥，看来杨哥说的是真的啊，你真犯事了啊？”
“我…”
张云生看向杨克，杨克朝他露出了一个微笑，这一次，杨克的笑容比昨晚还要让他感到恐惧。
“哎呀，我知道你想在我这个妹妹面前辩解些什么换回形象，没关系的，杨哥说只是小事，他会帮你处理好一切的。”
“是吧，杨哥？”
这名天真的女孩无比信任的抬头看向杨克，杨克点了点头，伸手拍了一下张云生的背把他往前拍了一下，鼓励道：“好了，别愣着了，你妹妹今天起一个大早就是想见你，你这个当哥哥的不给她一个拥抱？”
“哦…对…”
张云生机械的抬起手臂抱住了自己的妹妹，而小玉则用力抱住了张云生，她把头埋在张云生怀里，几秒后抽着鼻子说：“哥，咱爸妈都很想你，你有时间多回家看看吧，杨哥会帮你搞定这里的事情，你老实听他的安排就行。”
“虽然杨哥是个洋人，但杨哥跟我见过的那些坏洋人不一样，杨哥人很好的。”
张云生用力抱紧自己的妹妹用力摇着头，他无法接受这个事实，无法接受自己妹妹认为这个德国人是个好人，他怎么也无法接受，可现实就是如此。
几秒后小玉松开了自己的双臂，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她丝毫没有注意到自己哥哥的异样，只是当他第一次犯事太紧张了。
“哥，这里的事整完了记得回家看看，我就不妨碍你们，我先去睡觉了。”
“再见——”
说罢少女就离开了这里向楼上走去。
在听不到脚步声后，杨克也不管张云生现在的状态，一只手搂住他说：“张先生，我觉得你心里应该已经做出了决定，但保险起见有句话我还是要说一下。”
杨克贴近张云生的耳朵，小声说：“如果你仍坚持扞卫革命，那你同伴所受的刑罚会被双倍用到你那可爱的妹妹身上。”
张云生一把推开杨克并一脚踹在杨克身上，然而结果却是杨克轻松化解了他的攻击将他按在墙上。
“你们这群畜生……”
张云生低声嘶吼着，他不敢放开声音，他怕让自己的妹妹听见。
杨克对张云生的谩骂毫不在意，他继续说道：“而且鉴于她是个可爱的女孩…”
听到这话的张云生拼尽全力挣扎了起来，而不论他怎么挣扎都是徒劳，他只能扭头用暴怒的双眼瞪着杨克。
看到他这眼神，杨克撇了撇嘴，不高兴的说：
“别看我，我是一个有底线的人，但你的同胞我就管不到了，毕竟我只是过来帮忙的，管太多不合适，他们会不会对你妹妹做些什么我就不知道了。”
“你们…你们…我……呜呜呜…”
张云生的声音从嘶吼变为呜咽，最后低声哭泣了起来，心中是无尽的悔意，他后悔当时自己非要出来，后悔没早点跟齐瀚海离开。
然而事已至此，什么都没有用。
他哭着说：“我说！我说！我什么都说！我只求你们别对我的家人动手！”
见张云生终于屈服，杨克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他松开了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