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醒，快醒醒！”
指腹蹭过她冰凉的脸颊，才惊觉她体温低得吓人。
苏清墨睫毛剧烈颤动，涣散的瞳孔聚焦在面前那张熟悉的脸上。
她喉间溢出破碎的气音，带着刚从混沌中苏醒的茫然：“韩笑尘，你怎么会在这里？”干裂的嘴唇动了动，渗出细密血珠。
“你确定这话应该由你说吗？”
韩笑尘的声音骤然冷下来，他抓住苏清墨的手腕，指腹擦过她腕骨处还在渗血的擦伤。
那道伤口边缘翻卷，显然是被利器剐蹭所致。
苏清墨猛地挣扎，却被牵扯到全身的疼痛，疼得她脸色瞬间煞白。
她慌乱地扫视四周，又低头看着自己染血的衣襟：“这是什么地方？”
颤抖的手指抚上腹部缠着的绷带，绷带下隐隐透出暗红。
“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攥住韩笑尘的衣角，声音发颤。伤口的灼烧感顺着神经蔓延。
“你被控制了，然后还攻击了我。”
苏清墨盯着那些伤口，瞳孔骤然收缩：“所以我身上这些伤是那个控制我的人干的。”她试着活动脚踝，却疼得闷哼出声。
“这倒不是。”
韩笑尘扯开她肩头的衣领，锁骨下方一片青紫。
“你身上的伤是我打的。”
“韩笑尘！”
苏清墨突然发力，用膝盖撞向他的腹部，却被韩笑尘反手扣住手腕压在地上。她气得眼眶发红：“我好歹也是你妻子，你下手还真狠啊。”
韩笑尘低头逼近，呼吸扫过她额前的碎发：“你和我又不是没打过，你我第一次正式开打两人都差点儿死了。”
苏清墨偏过头，不再看他：“算了，我不想和你说这个。”可颤抖的声线还是泄露出情绪。
“我也不想和你说这个。”
韩笑尘猛地拽起她的胳膊，力量大得几乎要将她骨头捏碎。
“现在还是说说你是怎么被控制的？”
苏清墨被拽得闷哼一声，倔强地别过脸去，脖颈处暴起的青筋却出卖了她强撑的镇定。
韩笑尘察觉到她的不适，手上的力道稍稍松了些，却仍未放开。
“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她咬着牙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只记得当时我在修炼，然后一阵眩晕……”
回忆像被撕裂的伤口，每多想一点都钻心地疼，她闭上眼，睫毛在眼下投出细碎的阴影。
“再睁眼，就看到你了。”
“那群家伙一定有某种目的。”
“对了你这是要去干什么？”
“找我奶奶。”
“找你奶奶？就是那个看上去很简单漂亮的人。”
“没错，对了你还是跟着我吧，跟着我安全一些，如果你再被控制一次说不定会把你全家杀了然后又把把我全家杀了，你我两个家族论实力我第一你第二。”
苏清墨犹豫了一下，想到自己莫名其妙被控制的事，心里也有些后怕，便点了点头。
“行吧，跟着你就跟着你，不过你知道你奶奶在什么地方吗？”
“不知道，所以只能慢慢找了。”
韩笑尘双足虚踏，玄魂力在周身凝成漩涡状气旋，正要冲天而起时，衣袂带起的劲风拂过身后。
他余光瞥见苏清墨仍维持着跪坐姿势，指节深深抠进掌心，冷汗顺着下颌线坠入血污斑驳的衣襟，这才猛然惊觉——方才那场恶战，自己竟将她胸骨打断三根，筋脉也被打断了几根，内元受损，此刻连最基础的凝聚玄魂力都难以施展。
此时赤眼金瞳骤然睁开，他眼睛变成蓝色，湛蓝色光晕如涟漪荡开，所及之处草木疯长。
苏清墨看着自己渗血的身上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断裂的骨骼发出细微的“咔咔”归位声，麻木的指尖重新泛起温热。
“你的赤眼金瞳还有这种能力？”
她撑着地面踉跄起身，震惊地抚摸着完好如初的胸口，方才还撕裂般的剧痛竟消失得无影无踪。
韩笑尘眼底蓝光渐褪：“很正常。”
他扯了扯染血的袖口。
“刚才和你交手时，若不是我开启橙色瞳力强行虚化你的身体......”
话音戛然而止，他垂眸盯着苏清墨锁骨处消散的淤青。
“你早该知道，被我全力击中要害会是什么下场。”
苏清墨弯腰拾起地上的剑，剑身映出两人狼狈的倒影：“看来，你我夫妻二人还真是多灾多难啊。”
韩笑尘突然欺身上前，温热的指尖擦过她唇畔血渍。这个亲昵的动作让苏清墨浑身僵硬，只听他压低声音道：“对了，上次那件事后......没怀上吧？”
手中长剑险些脱手，苏清墨后退半步撞在树干上，耳尖瞬间烧红：“哪儿有那么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