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哪里来的?”小溪眨巴着大眼睛,心里头直犯嘀咕,她不是没怀疑过人参,但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竟然能卖这么多钱。
陈家旺始终记得小心隔墙有耳这句话,把嘴凑到小溪耳边,嘀嘀咕咕了几句。
“啊!”小溪惊得嘴巴能塞下一个鸡蛋,满脸写着难以置信,“此话当真?你没有骗我?”
虽然早就知道人参值钱,可也没听说过能卖到七千两啊!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陈家旺满眼都是宠溺,温柔地说道:“我啥时候骗过你?当然是真的了。”
小溪感觉自己像在做梦一样,她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自己家也能如此有钱。
那可是七千两啊!够普通人家忙活几辈子了。
望着财迷娘子那满脸兴奋的模样,陈家旺将包袱打开,从中拿出那两件新衣:“娘子,这是我给你买的衣裳,听说在县城里可流行了,你快试试看,要是有不合适的地方,就找前院叶家嫂子帮忙改改。”
小溪放下手中的银票,拿起那两件新衣,故作嗔怪道:“不是说了吗?我有衣服穿,你咋又乱花钱?每次都给我买,自己却一件都舍不得添。”
嘴里说着埋怨的话,心里却像吃了蜜一样甜。
她拿起两件新衣在身上比了比,大小刚刚好。
尤其是那件桃红色的,她可太喜欢了,不仅衬得肤色白皙,还显得人年轻了好几岁。
陈家旺微微一笑,满眼都是爱意:“喜欢不?”
小溪眉开眼笑,连连点头:“喜欢,谢谢相公,不过,下次可不许再买啦,一件衣服能穿好多年呢!柜子里那些,我就是再穿五年它也不会坏。”
这些衣裳都是上好的锦缎,价格肯定不便宜,她心里不禁有些心疼。
“娘子,你别心疼钱,不算卖人参赚的这些,单是几个铺子的进账,供咱们家的开销那也是绰绰有余。”
陈家旺说着,就把包袱里的东西一样一样拿了出来。
小溪听了,嫣然一笑:“相公,老人常说,外面有个搂钱的耙子,家里有个装钱的匣子,过日子得精打细算,不能乱花,不然等急需用钱的时候,拿不出来就麻烦啦。所以,还是省着点好。
你看,咱们以前在村子里的时候,一年的开销也才几两银子,不也过得挺好的嘛。人啊,得学会控制自己的欲望,不能看到啥就买啥,不然,肯定攒不下钱。”
陈家旺却不这么想,慢悠悠地说:“媳妇,你说,人活这一辈子是为了啥?不就是为了赚钱过上好日子嘛,总不能辛苦一辈子,一文钱都不花,全留给儿女吧!那不是白来这人世走一遭嘛。
钱这玩意儿,没了可以再赚,但人的生命是有限的。等你头发花白,满脸皱纹,牙齿掉光,就算穿上再漂亮的衣服,也掩盖不了你那苍老的面容;就算吃再美味的东西,也只能囫囵吞枣,尝不出味道。这样多不划算啊!”
他知道,小溪这么节俭,是跟她以前的生活经历有关。正因为如此,他更不能让她受委屈。
陈家旺永远忘不了,媳妇嫁给他的时候,那面色枯黄,瘦得跟纸片人似的,好像一阵风就能把她吹倒。
前十六年,她没人疼,没人爱,从未穿过新衣,也没有任何首饰,受尽了委屈。
如今日子好过了,他要把这世间所有的好东西,只要是自己买得起的,都送给她。
让那些曾经抛弃她的家人睁大双眼好好瞧瞧,她也值得被爱,离开那个冷冰冰的家,她只会过得更好。
小溪娇嗔道:“好好好,都听你的。行了吧!不过,这么多银票,咱放哪儿好呢!”
这些道理,她当然明白,只是以前的遭遇让她缺乏安全感,总觉得钱越多,心里越踏实。
陈家旺笑着说:“这有啥难的?用油纸包好,放匣子里,等会儿我埋起来。”
这么多银票,可不能放在明面上,得找个好地方藏起来才行。
小溪点点头,看到桌上的某种糕点,眼睛一下子亮了:“这不是那家茶楼的点心嘛!”
陈家旺满脸得意:“对呀!知道你爱吃,特意去买的,还有这几匹布,是给孩子们挑的,有时间找叶家嫂子,给孩子们做几身新衣裳。”
兴奋之余,小溪“吧唧”在陈家旺脸上亲了一口,“相公,你真好,还记得我爱吃他家的糕点。”
陈家旺一脸理所当然:“你是我媳妇,记得你喜欢的东西,不是很正常嘛!对了,有个事儿忘了跟你说,今天我在布庄碰到李浩和兰香了,就跟你说的一样,他们两口子感情可好了。”
“真的假的?那也太巧了吧!县城这么大,你们居然能在同一家布庄碰到。”
小溪觉得太神奇了,就跟之前相公在县城碰到杜大山家跑掉的那两个儿媳妇一样。
陈家旺一边往匣子里装银票,一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