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眼前这个年轻人竟然如此会讨价还价,不禁有些懊悔,之前对他说,医馆中年份最长的人参价值六千两。可话已出口,说再多也无济于事。
只能试探地说:“刚刚给的价格已经是顶峰了,最多还能再加二百两,你这一下子,涨五百两,似乎有些不合适吧。”
陈家旺心里跟明镜儿似的,即便是这个价格,医馆也同样有利可图,只不过,应该是已经到了极限,否则,管事也不会露出一副便秘的模样。
“既是如此,那我便不为难您了。”
岂知,他这前脚还没迈出去,便又被对方给叫住了。
于管事咬牙切齿地说:“等等,我给……我再加五百两还不行吗?你这年轻人也太执拗了,只是差了三百两而已,怎么就不能卖给我呢!要知道,这些银两,足够在县城买两套三进的宅子,买五六间上好的铺子了。”
听闻此言,陈家旺立马点头:“成交,不过,我只要银票。”
七千两可不是一个小数目,若是全部换成白花花的银子,那得有四百多斤重,不仅不方便携带,也不安全,很容易被人惦记,还是银票更稳妥些。
于管事一脸不情愿地皱着眉头,像个苦瓜似的点了点头:“好,你在这里等一下,我这就去取银票。”话落,他便急匆匆地去了后院。那模样,好似生怕回来晚了,自己的人参就被别人给抢了去。
不过片刻功夫,就回来了,只见他从怀中掏出厚厚的一沓银票,递给陈家旺:“都在这里了,你数数。”
活了二十多年,陈家旺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多的银票,他的内心甭提多激了。
但脸上却装出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他随手接过银票,便数了起来。
五十张一百两的面额,四十张五十两,加在一起,不多不少,刚好七千两。
但这还没完,他还将所有银票都仔仔细细地端详了一遍,以防鱼目混珠,好在全部都是真的。
这才将包袱放下,从中小取出那株人参,交给了于管事:“我们银货两讫,下次有好东西,还来您这里卖。”
随即将所有银票全部收入包袱之中,这才慢悠悠地离开了医馆。
同之前一样,前脚出门,后脚便钻进了熙熙攘攘的人流之中。
这大半天可热死他了,连忙将帽子摘了下来。
一边用草帽扇风,一边想着要如何把这些银票变成白银,再将其存入其它钱庄。
说实话,身上揣着这么多银票,他这心中七上八下,唯恐下一秒,便会有人将其抢走。
一路上,他都处于高度警惕的状态之中,就连买枯茗和番椒的心情也没有了。
殊不知,当他将帽子摘下的那一刻,瞬间吸引了路人的目光,尤其是那些尚未许配人家的小姑娘。
陈家旺对此却一无所知,一直在琢磨下一步,该做什么。
权衡再三,他便拐进了一家木匠铺,买了个足以容纳千斤重物的木箱。
这么大的木箱,他可扛不动,便在路边叫了一辆驴车。朝银票上所写的“福源钱庄”驶去。
累了半日,这会坐在车上,当真是舒服多了。
车夫是个跛脚老汉,见他买这么大一个箱子,不禁心生好奇,开口询问:“小伙子,你咋买这么大一个木箱啊!得不少银子吧!”
他瞧这木箱都有半个棺材大了,也不知这年轻人是用来装啥。
陈家旺随口说道:“去钱庄当然是装银子了,也没花多少钱,挺便宜的,才四十文而已。”
他也是见老伯一个人在路边等活,挺可怜的,便问他十文钱,去不去钱庄?老伯连忙点头,可把一旁其它等活的脚夫给羡慕坏了。
“啊!”车夫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这还便宜?都够老头子我买十斤粗粮了,也太贵了吧!”
要知道,他辛苦一个月,也才赚个几百文而已,都赶上他两日的工钱了。
也就今天运气好,遇到了出手阔绰的雇主,愿意给他十文钱。
两个孙子每天嚷嚷着要吃饴糖,晚上便给他们买几块回去。
想到两个活泼可爱的孙子,老汉的嘴角不禁微微上扬,勾起一抹幸福的笑容。
陈家旺一边悠闲地晃着腿,一边说道:“我觉得在县城,只花四十文能买这么大个木箱,已经算是很便宜了。”
老汉听到这话,忍不住又问了一句:“小伙子,你不是县城人啊?”
只见陈家旺微微点头:“嗯!我是附近村子的,今日来此办事。老伯,你们这边的宅子和铺子价格高吗?都是什么价位?”
反正距离钱庄还有一段距离,不如唠唠家常,打探一下这里的房价,好为日后搬迁做准备。
“那要看你在哪个位置买房,县城一共有东西四个城门,要说最繁华热闹的地方,还属东城门那边,相对来说,房价也就更高一些,听闻位置较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