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你们怎么还没吃?是在等我吗?”
小溪抬头望去,便见男人一脸疲惫地从外面走了进来,她连忙起身,脸上满是惊喜之色,“相公,你咋才回来?饿坏了吧!”
她那颗一直悬着的心,终于像一块大石头般落了地。
小宝也凑了过来,“小叔,你可算回来了,小婶都要担心死了。”
明轩和婉宁看到父亲回来,也扑了过来,陈家旺连忙蹲下身子,张开双臂,将一双儿女紧紧地揽入怀中。
“都是我不好,让娘子担心了。”
小溪却轻轻地摇了摇头,“没关系,回来就好,我还以为你遇到麻烦了呢!”
陈家旺的语气温柔地说:“没有,主要是下午走得太晚了,紧赶慢赶,才赶在天黑前把所有暖棚全部建好。”
小溪仔细地想了想,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若是下午不去买毛驴,也许还能回来的快一点。
“那快洗洗吃饭吧!孩子们一直等你呢!估计都饿坏了。”
陈家旺点头,“好。”而后便牵着一双儿女,向洗手的地方走去。
卢大娘得知老爷已经回来,立马将一直温在灶上的杂鱼酱送了过来。
“什么味道?好香啊!怎么还有点熟悉呢!”陈家旺嗅了嗅空气中弥漫的香气,忍不住问了一嘴。
小溪笑吟吟地解释道:“是杂鱼酱,味道当然香了,还有你最爱吃的辣炒田螺。”
“哪里来的鱼?是路边买的吗?”陈家旺一边帮两个孩子擦手,一边问。
“是大哥下午送过来的。大小都有,好几个品种,用来做杂鱼酱再合适不过了,我便让卢大娘给做了,没想到,比我做的还要好,这味道,闻着就让人欲罢不能。”
陈家旺疑惑地问道:“大哥回村了?”
镇上鲜少有鱼贩子光顾,唯一能弄到鱼的地方,恐怕也只有山上那条小溪了。
小溪点点头,“嗯!大哥回村去看地了,想瞧瞧苞谷是否已经成熟,何时可以放杆。”
陈家旺先是蹲下身子,亲昵地逗弄了几下小儿子,这才缓缓站起身来,“那大哥怎么说?是否可以收割了?”
小溪无奈地摇头,“大哥说荒地那边的苞谷杆还有些泛绿,若是现在就收回来,籽粒恐怕不会太饱满,弄不好一晒,还会掉秤,实在不划算。到是南山脚下那十八亩已经熟透得差不多了,他打算再过个三五日,先把那片收割回家去。”
“新开垦的那片地临近溪流,水源充足,肯定会贪青,反正还没有降霜,晚两日再收割也无妨。”
陈家旺将一双儿女抱到各自的专用板凳上,帮他们盛好饭菜,这才坐下开始吃饭。
饿了一天的他,看到什么都忍不住流口水,迫不及待地夹起一筷子鱼肉送入嘴中,这味道真是令人惊艳,简直是人间至味。
“娘子,是我饿得太厉害了吗?这鱼肉也太鲜美了吧!”
小溪轻轻摇头,嫣然一笑:“是卢大娘厨艺精湛。无论什么食材到她手里,都能化腐朽为神奇,变成令人垂涎三尺的美食,只是这田螺有些牙碜,还不如多泡一天了,真是可惜了。”
陈家旺听到这话却不以为意,“无妨,你若想吃,明日我去庄子给你抓,多泡两日再做,就不会牙碜了。”
明轩和婉宁的小嘴被辣得通红,但嗦螺的速度却丝毫没有减慢。
别看两个孩子年纪小,却也知道不能将田螺直接咽下去,而是拿出专门为他们准备的竹签,小心翼翼地将螺肉一点点挑出来,就连螺壳内的汤汁也不放过。吃得那叫一个津津有味。
小宝突然发出一声惊叫,“哎呦!”
“可是吃到沙粒了?”小溪满脸关心,将自己面前的水杯递给小宝,“快喝口水簌簌。”
小宝拿起水杯,就往屋外走,用水冲了好几遍,这才感觉那讨厌的沙子消失了。
不知是明轩和婉宁好运加身,还是老天爷格外眷顾,一直到吃完晚饭,兄妹俩也没有吃到一粒沙子。
待一双儿女分别被梧桐紫苏带回各自的房间,陈家旺和小溪也抱着明睿回了屋。
小溪将被褥铺好后,便搂着小儿子躺下了,一边喂小家伙吃奶,一边轻声说道:“相公,我这里有个好消息,你想不想听?”
陈家旺手上的动作一顿,回头看向小溪,“哦!什么好消息?莫不是捡到宝贝了?”
买完这个庄子后,家中的积蓄已经所剩无几,他做梦都想捡到几锭金子,听到小溪的话,忍不住打趣了一句。
“那倒没有,而是给大堂哥找的房子有着落了,就在咱家卤肉铺所处的那条街尾,虽然面积不是很大,却也足够一家四口居住。院中还有一口水井,日后吃水也方便,就是租金有那么一点点高,要二百文一个月。
我觉得,院子相当不错,是下午看过所有房子中,最好的一个院子,便自作主张,交了半年的租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