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开始学,织得不好。”小梅不好意思地说,“玉婆说,织锦急不得,要心静。我性子急,正好练练耐心。”
评论区不断有留言:
“小姐姐好可爱!织锦好美!”
“这些图案真有味道,比机器印的好看多了。”
“能买吗?想支持一下。”
小梅看到这条,眼睛一亮:“我们现在主要是学习和传承,还没有量产。不过,我们和高叔叔的公司合作了,下个月会有第一批产品。到时候我告诉大家!”
直播结束,观看人数稳定在两千左右。不算多,但都是真实感兴趣的人。小梅很满足:“以前我觉得我们村的东西土,没人要。现在知道,是真的好东西,只是需要让更多人看到。”
高槿之和许兮若这边,重点放在监测平台的升级和经验总结上。
科技厅的三百万经费批下来了,但两人没有急着买高端设备,而是先召开村民讨论会。
“钱要用在刀刃上。”高槿之把预算表投在合作社的白板上,“大家说说,目前监测系统最需要改进的是什么?”
阿勇第一个发言:“红外相机的电池不耐用。雨林湿度大,有些地方半个月就得换一次电池,跑一趟不容易。”
“数据传输不稳定。”另一个巡护队员说,“有些角落没信号,数据传不出来,得用U盘导出,麻烦。”
妇女们有不同需求:“我们采集组需要个简单的识别APP。有时候看到不认识的植物,想知道能不能采,安不安全。”
老人们关心的是传统知识的记录:“玉婆那些话,光录音不够。能不能像阿峰那样,拍成小视频?配上文字,以后年轻人好看。”
讨论持续了一下午。最后确定的升级方案很务实:购买一批耐用的户外设备,开发离线数据同步功能,优化APP的用户界面,增加语音输入和视频上传模块。
“技术不是越先进越好,”许兮若总结,“是越适合越好。”
与此同时,陶教授来信了。他读了许兮若和高槿之写的社区保护初步总结,很兴奋:“写得很好!真实、具体、有启发性。我已经联系了出版社的朋友,他们有兴趣做成案例集。不只是那拉村,可以收录西南地区多个社区保护案例,做成系列。”
高槿之回信:“陶教授,我们有个想法——能不能让村民自己来写一部分?不是学术语言,就是他们的真实感受。”
陶教授很快回复:“这个想法太棒了!就叫‘村民口述史’部分。你们组织,我派学生来帮忙整理。”
于是,一场特别的“写作会”在那拉村开始了。参与者有老人、有中年人、有年轻人,共同点是都不太会写字。
许兮若想了个办法:每人发一个录音笔,想到什么就说什么。可以说雨林的故事,可以说村里的变化,可以说自己的感受。
玉婆拿着录音笔,像拿着个宝贝。她对着它说了很久,从童年跟着母亲进雨林认植物,说到女儿远嫁后的失落,再说到阿峰请她当顾问的欣慰。
“我以前想,我这些东西,带进棺材就算了。”玉婆的声音在录音笔里有些哽咽,“现在知道,还有人要听,还有人要学。我死也瞑目了。”
岩叔说得更多的是责任和焦虑:“当这个理事长,压力大啊。怕雨林保不住,怕年轻人留不下,怕村子散了。但现在看,大家心齐,就有希望。”
阿峰说得生动:“我在城里学厨时,师傅教的是标准、效率、成本。回村后,玉婆教的是时节、心意、传承。我开始不理解,为什么要花三小时慢火炖一锅汤?现在懂了,有些味道,快不来。”
小梅的录音里充满惊喜:“直播时有人问我,你们村这么偏,生活不方便吧?我说,我们有最新鲜的空气,最干净的水,最互助的邻里。这些,城里花钱也买不到。”
这些录音,许兮若和高槿之整理成文字。不加修饰,保留原汁原味的表达。陶教授的学生来看后,感动地说:“这才是最有力量的文本。”
两周后的一个傍晚,岩叔召集大家开会。不是正式会议,就是晚饭后在老榕树下坐着聊天。
“考察组走了半个月了。”岩叔开门见山,“省里还没消息。大家心里都惦记,我知道。今天咱们聊聊,不管结果如何,下一步怎么走。”
阿勇先说:“巡护不能停。不管批不批保护区,雨林都要护着。我建议扩大巡护范围,把北边那片次生林也纳入。”
“餐厅生意比预想的好。”阿峰汇报,“很多看了视频的人专门找来。周末要提前三天预定。我想招两个人,最好是本村的年轻人。”
小梅接着说:“直播每周两次,粉丝快一万了。有人问能不能来村里体验,住几天,学织锦、学做菜。我觉得可以搞个小型的生态旅游。”
许母提出了财务建议:“合作社账上现在有盈余。我建议分成三部分:一部分投入再生产,一部分作为环保基金,一部分给大家分红。让每个人看到实实在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