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证据收集工作,我来负责。”老岩立刻表态,眼神锐利,“我这就去找几个最老的伙计,他们脑子里记得的事,比那些发黄的纸片还清楚!库房里还有些老祖宗留下的东西,看看有没有用。”
“诺罗,”许兮若转向屏幕,“我们需要你协助,将我们所有的土地边界,利用GPS和地理信息系统进行精确测绘和标注,形成电子地图,与历史地图进行叠加对比。视觉化的证据有时比文字更有力。”
“交给我。”诺罗简短回应,手指已经在另一块虚拟键盘上快速敲击起来。
“兮若,槿之,”李瀚明最后说道,“你们需要做好心理准备,这可能是一场持久战,而且过程中可能会有来自各方面的压力。对方既然走出了这一步,后续必然还有动作。保持内部稳定至关重要。”
通讯结束,会议室里的气氛依旧凝重。土地权属问题,像一块巨石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我去组织人手。”老岩率先起身,雷厉风行地走了出去。
诺罗的虚拟形象也悄然隐去,投入到紧张的数据处理中。
房间里只剩下许兮若和高槿之。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疲惫,但更多的是一种被激发到极致的冷静和决绝。
“没想到,他们的反击来得这么快,这么狠。”许兮若轻声说,走到窗边,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雨林的轮廓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深邃,仿佛隐藏着无数未知的挑战。
高槿之走到她身后,双手轻轻放在她的肩膀上,感受到她肌肉的紧绷。“他们感受到了威胁,所以不惜动用终极手段。但这恰恰证明,我们走的路是对的,真正触动了他们的利益核心。”
他的触碰带着安抚的力量。许兮若微微向后靠,将一部分重量倚在他身上。自从雨林中那次彼此确认心意的拥抱后,他们之间这种自然而亲密的支持,成了应对巨大压力的最重要缓冲。
“我们需要召开一次全体村民大会。”许兮若说,语气恢复了平日的清晰和果断,“必须把情况如实告诉大家。土地是所有人的根,不能有丝毫隐瞒。只有团结一致,我们才能渡过这次危机。”
“我同意。”高槿之点头,“越是这种时候,越需要透明的信息和共同的信念。”
第二天清晨,太阳还未完全升起,村落中央的空地上已经聚满了人。男女老少,几乎所有人都到了,脸上带着关切和些许不安。消息灵通的已经隐约听到了风声,更多人则是在猜测这次紧急大会的原因。
许兮若和高槿之站在临时搭建的木台上,身后是那块写着“村落宪章”的黑板。没有过多的修饰,许兮若用清晰而沉稳的声音,将“磐石生态”提起土地权属复核申请的情况,以及可能带来的风险和挑战,原原本本地告知了所有村民。
人群中响起一阵压抑的骚动和议论声。土地,这个词触动了每个人最敏感的神经。
“……情况就是这样。”高槿之接过话,他的声音洪亮,带着一种能稳定人心的力量,“对方想用这种方式让我们害怕,让我们混乱,让我们从内部瓦解。但是,我想问大家,我们对脚下这片土地的权利,是来自于几张纸,还是来自于我们祖辈辈的汗水、生命和守护?是来自于外人的一纸公文,还是来自于我们共同制定的、守护家园的‘规则’?”他回身,用力指了指黑板上的“村落宪章”。
“我们的权利,是我们自己挣来的,是我们守住的!”老岩在台下振臂高呼,声如洪钟。
“对!土地是我们的命!谁也别想抢走!”
“我们有地契,有协议,不怕他们!”
“跟他们干到底!”
群情激愤,最初的担忧迅速被一种更为强大的、扞卫家园的决心所取代。看到村民们眼中燃起的火焰,许兮若和高槿之心中稍安。
“法律上的斗争,交给槿之公司的律师和他的团队,他们是专业的。”许兮若提高声音,“而我们每个人要做的,就是坚守我们的阵地,继续我们的生活,继续守护我们的雨林。我们要用行动证明,我们才是这片土地真正的主人和管理者,而不是那些只盯着利益、不惜破坏生态的掠夺者!”
她宣布了核心层的决定:立即启动全面的历史证据收集工作,号召所有村民提供线索和实物;同时,村落的各项生产、生活、保护计划,尤其是“雨林之眼”监测网络和微电网的维护,必须照常进行,并且要做得更好。
大会在一种同仇敌忾的氛围中结束。村民们没有散去,而是自发地围拢过来,向老岩和核心层指定的几位记录员,提供自己知道的关于土地边界、历史变迁的各种信息。有人跑回家翻箱倒柜寻找老物件,有人开始回忆祖辈口耳相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