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四相之气笼罩着十三神使的阵法破掉了。
那一轮在昏暗中洒出清冷的明月在阳火与各种神力的冲击下,忽然破碎,碎成了一地冰渣。
四相缺了一相,平衡打破,余下三相的力量便乱了章法,在神力的冲击下飞速消融。
四相阵破了。
“出来了,终于出来了!”
“哈哈哈,道一宗的四相阵又怎么样?本使还是活着出来了!这笔账我已经记下了,等我主废了人皇,以神道代人道,天下归神之后,我定要道一宗偿还这笔血债。”
“秋,我头好晕,帮我治疗一下……”
“我……我没力气了,而且你这是……魂魄离散的伤,我的神力帮不上你……”
四相之力散去。
十三神使的身形已经显露出来。
只不过秋、乌、翼等一众神使,都已经连站都站不稳了。
有人像是被火燎过一遍浑身焦黑,有人就连眉毛上都挂着一层冰渣子,也有人脑袋像是被灌了铅一样沉重,也有人晃晃悠悠吐了几口血出来……
还能够站着。
还有一战之力的只剩下了殃神使和戾神使这二人。
他们一人已经是满身疮疤,流淌着绿色的毒血。
另一人身上的杀气已经浓到化作实质,成了一道道血红气息环绕在身体周围。
站在这一红一绿的身影面前的是一身白衣的徐年。
他们看到了徐年。
也看见了拎着酒壶来到了徐年身边的宁婧。
戾神使杀气横生,尽管在四相阵里饱受了清浊阴阳四气的煎熬,他的身体有些不堪重负,但是这激发出来的杀气却维持住了他的气势不坠,仍有强大战力。
“你就是四相阵的主阵之人?”
“你是道一宗白瑜的弟子?”
“就你一个人?”
“以一己之力布下四相阵,了不起……所以你擅长的是阵法?现在阵法已破,你我之间的距离不过十步。”
“所以……现在拿下你,这一局便是我们拿下了!”
杀气一冲。
戾神使顺着杀气,身形化作了一道血色利箭,直冲徐年。
人各有所长。
能凭借着一己之力布下四相阵,这人除了是道一宗宗主白瑜的亲传之外,肯定还是阵法一途的天才。
但是阵法需要布阵。
提前布好,引君入瓮。
这才是阵法的优势所在,而现在四相阵已破,没有了阵法相助,面前这个擅长阵法的道一宗宗主亲传,便如同剑客没有了手中的剑。
正是最虚弱的时候。
不能给他拖延时间另布阵法的机会。
从常理上来说,戾神使的想法没什么错,在破了四相阵看见主阵者的瞬间,他可以说是做出了最正确的决断。
道一宗宗主亲传的身份,注定了这位白衣阵法天才地位尊贵,那个红衣女子多半还肩负着保护白衣男子的责任。
如此一来,即便那红衣女子还有战力,只要能够拿下这个没有了阵法助力的阵法天才,他们便有了与红衣女子周旋的本钱。
宁婧抛掉酒壶,立刻冲向了戾神使。
这一仓皇救人的举动让戾神使更坚定了要拿下徐年的决心。
戾神使没有管向自己杀来了宁婧,双眸锁定了近在眼前的徐年,要用满身杀气将他那一身白衣染成血色。
这不仅仅是孤注一掷,而是因为还能继续战斗的神使,也不止戾神使一个人。
“姑娘,这小白脸是你的情郎不成?这么急着去救他?不继续和我玩玩?我可还没有和你玩够呢。”
殃神使淫笑一声,他下颌猛然一抬,牙齿咬破了舌尖,吐出了一团粘稠的绿色脓汁,封在了宁婧救援徐年的路上。
宁婧眉头一挑,擦着那团绿脓转过身,直接冲向殃神使。
“哦?直接舍了情郎来杀我吗?戾想用你的情郎来要挟你,你莫非想用我的命来要挟戾?有意思,但……你当真敢碰我吗?”
殃神使大笑一声,他那些在四相阵里就已经弄破的脓包溃烂处流出了大量的绿汁,覆盖在体表上。
这些绿汁蕴含着腐败血气的剧毒。
殃神使直接用自己的身体当做武器,不退反进撞向了宁婧,毕竟在这之前,宁婧对他的毒汁都表现出了退避三舍的态度。
但这一次,宁婧和殃神使撞在了一起。
“呃——”
毒汁飞溅。
殃神使发出了一声闷哼,双脚离开了地面,那一身华贵的衣服已经被毒汁腐蚀得千疮百孔,犹如在身上披了一身破布。
宁婧单手平举,掐着浑身淌着毒汁的殃神使脖子将其举了起来。
她身体后仰,满脸的嫌弃。
那神情就像是在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