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原本在看着渡、鸦这两个神使的宁婧,听到这话便歪了歪头看向了贺成,她伸手指了指自己。
“那我呢?”
这话问出来,其实有点刻意找茬的尴尬了。
不过贺成反应很快,直接说道:“那就要看大人自己是想隐姓还是扬名了。”
宁婧哦了一声点点头:“贺大人这是猜出我是谁了?”
“不敢,不敢。”
贺成苦笑着着摇了摇头。
说的不是没猜出来。
而是不敢。
这是真不敢。
虽然徐年没有直接点名过宁婧的身份,但是这几天相处下来,贺成也不是没有听到徐年是如何称呼这位红衣姑娘的。
宁楼主。
这个姓,其实不太重要。
重要的是楼主。
虽然普天之下,知道那位楼主尊姓大名的人并不多,但其喜好却不是什么秘密了。
喜穿红衣,爱好喝酒。
这位时不时拿出一壶酒来喝上一两口的红衣姑娘还拥有着那般强大的实力,能够在万军丛中取人首级。
这些线索串在一起,再结合“楼主”这一称呼,答案其实就已经呼之欲出了。
但是镇国公没有明说。
这红衣姑娘自己也没有点破。
贺成自然是不敢认出来的。
天知道镇国公和这位到底是什么关系,如主似仆又是图个什么开心。
贺成反正自己是不知道,他只知道在这种时候,装聋作哑什么都不知道,才是最稳的决定。
“不敢?好一个不敢,贺大人到底是一方父母官,这心思真是玲珑呢。”
宁婧笑着说完,倒也没有继续难为这个长袖善舞的大焱盘陵郡郡守,渡、鸦这两个神使她看来看去也看不出什么了不起之处,索性这目光又投向了专心施展人间主的徐年。
时不时的抿上一口酒。
仿佛眼前之人秀色可餐,可以佐酒。
隋长庚不知是走神没听把贺成刚刚说的这些话听全,还是单纯的没听懂,他有些疑惑地问道:“贺大人,你这不敢是什么不敢?”
贺成笑着说道:“还得是隋兄你胆大,我就不敢说这话。”
隋长庚还是有些茫然,不至于连贺成这话里是什么意思都没听出来,从善如流的闭上了嘴,没有继续勇敢追问。
约莫一刻钟之后。
徐年的气息渐渐平复了下来,收了人间主神通:“走吧,这金鼎应该没什么问题,接下来我们先帮人皇解了这京城之围。”
徐年来看看金鼎,便是想看在这五千年之后的金鼎里面,是否还有魔气存在。
答案是没有。
不过这仅仅是一刻钟而已。
昨日徐年在金鼎前耗费了整夜功夫,也就找出那么一丝。
现在这短短的一刻钟,很难说金鼎深处是不是真的连一丝魔气都没有,但至少可以肯定的是,经历了这人族为天地之主的五千年,在金鼎内积累起来的确实只有人族气运,而非天魔气息。
“我大概知道怎么解京城之围了。”
“麻烦贺大人和隋大人留在皇宫里,协助那位苍太尉守住皇宫。”
“只要守住即可,尽量保全自身。”
从气运金殿里离开,去往百官们议事的大殿路上,徐年的吩咐,贺成与隋长庚自然是领了下来,没有半点质疑。
徐年紧接着看向了宁婧:“等下可能要请宁楼主帮我一起对付那些神使。”
宁婧故作不满:“公子这都要说请,倒是显得我像是什么欺主恶仆了呢。”
贺成和已经隐约回味过来的隋长庚只当什么都没听见。
徐年这个正主也只当没听见,继续说了下去:“如果那些神使正如苍太尉所言,最多也就一两个与渡、鸦那两个神使旗鼓相当而已,那就抓活的,押到金鼎前,让这些神使的神力成为金鼎的柴薪。”
宁婧了然地点了点头,声音软糯婉转:“公子都吩咐了,奴婢定然是要做到的,若是没能做到,那就任公子责罚,到时候怎么罚奴婢,奴婢都心甘情愿……”
回到大殿当中,徐年的安排本就与苍太尉相契合,苍太尉自是一并允下。
只是在徐年让苍太尉多准备些用在神使身上的罪状牌时,苍太尉不解道:“天勇侯这意思是想要押回神使?这太危险了,天勇侯万不必如此。”
徐年没有把话说满,只是轻声说道:“苍大人放心,我心中有数,不会强求。”
“这……好吧,总之一切都拜托天勇侯了。”
苍太尉心里其实因为徐年这一问有些打鼓了,只是事已至此,也只能相信这位从乡野志士摇身一变成了天勇侯的年轻人,当真心中有数,不要辜负人皇陛下的信赖了。
徐年带着宁婧出了皇城。
贺成随着隋长庚登上了皇宫城墙,帮着做点布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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