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血狂涌。
但在气运金光之下,尚未落在地上,便已经成了灰烬。
黑云散去,天空放晴。
万里无云的天空一片澄澈,点缀人族气运的金光,乍一看去仿佛从未发生过灾难,反倒是洒在地上的人血和倒塌的房屋,记录了方才发生的灭顶之灾。
尤其是摆放着金鼎的祭坛上。
帝启身上满是新人皇的威严,但在他的身上,在他的脚下,还有尘与托的血气萦绕未散。
帝启松开了手,气运金剑化为金光散开,但是徐年看得清楚,这些气运之力仍在帝启的手中。
“余,自今日起,继人皇位……你们,可有异议?”
谁能有异议呢?
以七大部族为首的上古人族,皆是拜见了这位新人皇,让这场历经风波的人皇继位大典,也算是有了个好的结果。
毕竟对于多数人而言。
新人皇是启还是托,甚至是尘,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新人皇能否让人族摆脱天魔的威胁,在这片天地中存续下来。
帝启轻而易举的取得了金鼎的认可,驾驭气运凝聚金剑,斩杀了来犯人族的魔族,这便已经证明了他有庇护人族的能力,能得到庇护的众人自然不排斥他当人皇。
一阵喧嚣之后。
刚刚继位的新人皇没有急着清算旧敌树立威严,而是让众人各自散去,然后来到了徐年的面前。
方才的帝启也站在这儿。
只不过走上祭坛再下来,这一来一回,热心肠的启,已经变成了新人皇帝启。
直面着这位在历史上,可以说是为人族开辟了新时代的人皇,贺成和隋长庚都有些下意识做出了俯首状,即便是宁婧也感到了一些压力。
尽管帝启其实都没看他们,目光是落在徐年的身上。
“方才从金鼎中取用气运之力时,是你在帮余……咳,是你在帮我?”
徐年不卑不亢地点了点头,拱手说道:“是的,帝启大人方才为我答疑解惑,我也想帮帝启大人,这同样也是在帮我们自己。”
“帮你们自己?你们……究竟是什么人?”
“……”
“这个问题让你为难了?那就当我没问过吧,哪怕你都不是人族,只要你与天魔为敌,便可以是我们人族的朋友。”
“多谢帝启大人。”
“叫我启就好了。”帝启摆了摆手,笑着说道,“虽然事已至此,说什么我本没想当这个人皇有些惺惺作态,但我还是想这么说,毕竟这个人皇之位,应该是托的,本不必是我。”
不是不该,也不是不会。
而是不必。
贺成有些按捺不住,他先是看向了镇国公,在镇国公点头之后,他拱手问道:“请问帝启大人,准备……如何对待帝托?是否以人皇礼节厚葬?”
帝托虽然说没能承受住金鼎气运,但他毕竟也取得了七大部族以及金鼎的认可。
况且这一变故,大抵不全是帝托自己的问题,指不定还有天魔的从中作梗。
所以说帝托仍是人皇,只是在位极短,也不成什么问题。
往好了说。
还能算帝托人皇是对抗天魔力竭而猝。
帝启看向了贺成,他沉思了片刻,轻声说道:“我不打算认可托的人皇之位,仅以力战天魔而死的英雄之位来葬他。”
贺成愣了一下,追问道:“请问帝启大人这是为何?是因为帝启大人和托大人身后的部族有些不和吗?”
方才的灭顶之灾中,其他上古人族在猩红触手袭击带来的恐惧之中,或许没听清那些族长说了些什么,但站在镇国公身旁的贺成还算是镇定。
他本就想要从这趟上古之行中窥见一些史书上没有记录的上古隐秘,如今在这一片混乱中也没有忘记仔细聆听,恰好听到了这么个史书上从未提到过的秘闻。
莫非这就是史书之上,未曾有过与帝托有关记载的原因?
帝启笑了笑说道:“我在你眼里,是这么记仇的吗?”
贺成诚惶诚恐:“下官……草民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妄自揣摩了人皇陛下圣意,请人皇陛下恕罪,但请人皇陛下相信,草民绝无冒犯陛下之意。”
“草民?君子?陛下……你们这些人说话可真是奇怪,不过这词虽生僻,但也浅显易懂,倒是不难理解。”
帝启摇了摇头,继续说道:“虽然不知道你们部族有什么规矩,但在我这儿你不必如此惊慌。”
“我虽然与烈山、大黎、巴河这三个部族有些旧怨,他们也是支持帝托当选人皇的四大部族之三,但既然我已经成了人皇,这些旧怨也就随风而去了。”
“我不以人皇之礼来厚葬帝托,只是因为不想他背上骂名,他并没有做错什么,只是被推到了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