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你们真的是人族吗？不会是天魔的卧底吧？”
热心的上古人族脸色一沉，神情变得极为严肃，贺成心中一凝，正琢磨着该如何打消此人的疑虑时，这位热心的上古人族又哈哈大笑拍了拍徐年的肩膀。
“开个玩笑。”
“金鼎面前，你若真和天魔有什么瓜葛，无论是投靠了他们的人族叛徒还是本就是魔物变化成人形，这会儿都该露出马脚了。”
“不过看你们什么都不懂的样子，大概是哪个偏远地区赶来参加继位大典……哦，不对，你们都不知道今天是帝托继位的日子，那你们只是单纯赶巧了？”
“呵呵，你们这也能赶上继位大典，运气可真好。”
这人看来不仅仅是热心肠，愿意给徐年他们解释这些现状，还风趣幽默，开起了玩笑。
当然。
在这么个情况下开这种令人心里一惊的玩笑，他的风趣幽默有虽然有，但显然也只有那么一丢丢了。
不过这一丢丢的风趣幽默倒也不碍事，既然他是个热心肠，徐年也没放过这一弄清现状的机会。
徐年继续问道：“既然是这么重要的大典，我怎么没见到帝炽大人？”
热心人茫然不解：“帝炽大人？你说的是……第一任人皇？”
“不是，我说兄弟，你们到底是从哪个犄角旮拉跑出来的部族啊？”
“与世隔绝多久了？”
“帝炽大人这都去世多久了，我这人胆子可小了，走夜路都见鬼，帝炽大人要是真在大典上现身了，我可得赶紧跑。”
果不其然。
他们睡了一夜，但这上古之行可不仅仅是过去了一夜，昨天才见过的初代人皇，如今已经成了墓中先皇了。
徐年其实在听到贺成说起今日是人皇继位大典时，心中就已经有所猜测了。
来到这祭坛后，这猜测已经逐步加深。
方才这一问，其实多少有些明知故问的成份，为的就是从这上古人族的口中做最后的确认。
只是这一夜过去，究竟是过去了多久呢？
熟稔史书的贺成都未曾听说过帝托这位人皇，以此来判断这一夜间过去了多久显然不可行，还是得从这位热心肠的上古人族口中问出线索。
“我们确实是从偏远的地方来的，消息比较闭塞，说了一些不合时宜的话，还请仁兄见谅。”
“没事没事，这也不怪你们，虽说咱们人族已经不是当年的待宰羔羊了，但现在的天底下仍然是天魔当道，一些遥远的部族只能够自封固守，出一趟远门都是在赌命，消息自然流传不开来，这也不能怪你们。”
“多谢仁兄体谅，不过还想请问一下仁兄……现在距离帝炽大人担任人皇之位的时期，已经过去多久了？”
“过去多久，这让我算算……帝炽、帝尤、帝愚……二百、六百……这得有个一千两百多年了吧？”
“感谢仁兄解惑。”
“客气了客气了，唉，不过兄弟，你这说话怎么怪腔怪调的……”
放在后世。
徐年这番客气，说不好听点也得叫文绉绉。
但是很显然，在这人族尚要与魔物厮杀，谋求一个生存之道的上古时期，那些文绉绉的东西还未曾盛行开来。
没见过，自然就成了怪腔怪调了。
徐年谢过了这热心人之后，转而看向了贺成，不等徐年开口，贺成也已经想到了镇国公想从他这里知道的是什么。
“距离初代人皇帝炽已经过了一千二百多年……”
“一千二百年。”
“根据史料考证，从初代人皇铸鼎镇压六合到人族战胜天魔成为天下之主，一共也就不到一千三百年。”
“率领人族经历了那场奠定后世基石的最终决战的人皇是……”
“帝启。”
“在这个时候，继任人皇之位的理应是帝启。”
郡守贺成身为文官，在战斗上确实帮不上什么忙，甚至连冲出魔潮时，都要靠隋长庚背负前进，但在这种时候，他渊博的学识便发挥了用处。
按照史实，现在应该是那位率领人族成为天地之主的人皇帝启继位，可现在站在祭坛上，将要继承人皇之位的帝托，又是哪儿来的呢？
徐年若有所思。
莫非这上古考验还是平行世界，演示的是帝启没有继承人皇之位后的这一条世界线？
是在探索着另一种可能性？
徐年沉着之时，忽然察觉到了金鼎里满溢而出的人族气运动了，涌向了站在祭坛上将要继任人皇之位的帝托。
但并非全部。
还有一些细小的人族气运，涌向了祭坛之外。
别人或许常觉不到这气运走向，但掌握着人间主的徐年却看得清清楚楚，这涌入祭坛之外的人族气运，竟是指向了站在他身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