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义君怔住了,愣愣的抬起头:“赵大人,您……您不怀疑我?”
赵子义笑着说道:“我若是怀疑你,我还保你做什么?你只是看人走了眼,下次记得把眼睛擦亮。”
“是,大人,周义君此生……此生与来世,都愿为赵大人效犬马之劳!”
“给我效劳的机会不一定有了,还是效给临渊城把……”
文摧和赵子义他们离开之后。
周义君仍在跪地痛哭泣不成声,几度干呕出来。
陈沐婉仔细打量了周义君一阵,然后也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去找徐大哥汇合。
在收到文摧的消息时,徐年和陈沐婉其实就已经动身来到这间屋子里了。
只不过他们二人没有现身而已,而唯一一个能够发现看穿徐年法术,洞悉二人存在的荧惑星孙旺火也不知是因为什么缘故,没有点破他们的旁观。
只是在孙旺火离开的时候。
徐年也跟着离开了,而陈沐婉留下来继续旁观,全程目睹文摧他们和赵子义的对峙。
如果陈沐婉没有想错,徐大哥这会儿应该在渊海边上的武帝家中?
……
“……我认得你,你就是大焱的白衣镇国公徐年徐大人,对吧?”
“言重了,在孙大人面前,我应该只是个晚辈。”
“你知道吗?我第一次听说你的名字,是从师父口中听到的,他老人家很看好你,曾开玩笑说,如果他有你这么个弟子,就可以放心地把临渊城托付出来了。”
“能得武帝厚爱,是我的荣幸。”
“可惜你不是他老人家的弟子。”
“没办法,毕竟我也不是个武夫。”
“这不是武夫不武夫的事儿……昨天太阳落山的时辰,跟在赵师弟身边的人,也是你吧?”
“是,但不是跟着赵子义,是在看住孙大人。”
“看住我?”
“你修为高,文摧他们担心如果你与赵子义联手了,没人看住你的话,临渊城的局势将彻底失控。”
“我?让临渊城失控?呵呵,我……我都不知道我竟然有这么大的能耐。”
武帝家中已经没有了武帝的身影。
武帝一脉的大师兄孙旺火,坐在武帝家的门槛上,怔怔地望着渊海。
他明明是临渊七星的荧惑星,明明是个三品境的武夫,但现在却像是个在等着大人归家的孩子。
仿佛家里失了火,已经烧得乱七八糟。
这个“大孩子”茫然无措,只能坐在门槛上,盼着家里的大人回来,收拾局面。
反倒是相比起来无论是面相还是实际年龄都只会更年轻的白衣青年。
站在他的面前,低头看着他。
朝阳在白衣青年的身后缓缓爬升,他抬头望去,恍惚如面前这人以肩膀挑起了太阳。
徐年淡淡地说道:“你是他们的大师兄。”
孙旺火摇了摇头,移开了视线。
不去看太阳。
也不去看托起太阳的白衣。
“大师兄?不,谋挽江才是我们的大师兄,虽然他……他当年做错了事,但他才是个合格的大师兄,我不过是运气好,拜师拜得早,无论是赵师弟还是小师弟,亦或者是采师妹、黄师弟他们,都、都比我更能当这个大师兄。”
徐年皱了皱眉头:“可你是三品境的武夫,是这临渊城的荧惑星,武帝不在了,你就是这武帝一脉里的最强者吧,你若是不站出来,难道就全让文摧他们顶着吗?”
孙旺火低下了头,声音低沉:“我、我只是空有几分力气,但这些事情不是靠着力气就能解决,当初大师兄他就是仗着力气解决事情,才会……会酿成大错。”
“但是没有力气,更解决不了事情,你应该知道现在的临渊城需要你这个大师兄。”
“……”
孙旺火沉默了,低着头就像是在数着地上有有多少粒沙子。
徐年观察下来,感觉孙旺火应该没有与赵子义合谋,至少是还坚持着底线,不会背弃师门去帮一个残害了同门的师门叛徒。
否则在周义君那儿知道了赵子义和凶手夜惊晨的关系的时候,孙旺火就不该是以闭关为借口离开了。
应该继续在周义君那儿等着。
等着赵子义上门。
等着帮赵子义撑腰。
所以徐年才会出来说这些话,但他万万没想到文摧的大师兄竟然会是这样的人。
这哪里是个傲立世间的三品境武夫,分明就是个还没学会独立自主的大孩子。
不说独当一面去面对难关了。
就连一个不怎么好回答的问题,都能让孙旺火像是鸵鸟一样埋下脑袋,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