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桥,能渡人,亦能渡规则。秘境内,莫被表象所惑。真正的规则,不在外,而在心中。”
言毕,他转身离去,白发如雪,背影如岳。
陆一鸣立于原地,心潮澎湃。
——院长竟知他的道!
更可怕的是——院长掌握的,是“律令”规则,可令万物遵从其令!
此等境界,已超脱“掌控规则”,直指“制定规则”!
三日后,方舟破开云海,抵达虚空裂隙。
前方,一道横贯天穹的巨缝缓缓旋转——规则秘境入口。裂缝中,法则碎片如星雨坠落,时而化火焚天,时而凝冰封地,时而扭曲空间,令观者神魂震荡。
然而,未等问道院弟子登岸,一片喧嚣已扑面而来。
入口外围,早已聚集数百人——各大宗门、世家、散修联盟,旌旗林立,气息冲霄!
“那是……天剑宗?!”莫问天失声。
只见东侧,百名白衣剑修列阵,剑气如虹。为首青年负手而立,眉心一点朱砂,腰悬古剑“斩岳”。
——天剑宗首席,萧无尘,观想境巅峰,三年前一剑劈开北境魔渊,名震虚界。
“西荒药谷也来了。”周衍皱眉。
西侧,数十名青袍药师盘坐药鼎旁,鼎中异香弥漫。为首少女手持玉如意,眸若秋水,周身药气凝成莲花。
——药谷圣女,苏挽晴,以丹入道,可生死人肉白骨。
“北境雷狱宗……南岭妖殿……”赵无极脸色铁青,“连他们都来了!”
最刺眼的,是中央高台——九霄盟!
此乃近百年崛起的超级势力,由九大世家联合而成,盟主之子楚临渊立于高台,锦袍绣龙,气息如渊。他身后,八名观想境后期天才一字排开,气势压得周围宗门纷纷退避。
“哈哈哈!”楚临渊忽然大笑,声震云海,“那不是问道院的破铜烂铁吗?”
全场哄笑。
“问道院?就是那个百年没出过神游境的‘养老院’?”
“听说他们连内门大比冠军都判平局,怕输怕死!”
“看那散修,穿得跟乞丐似的,也配进秘境?”
嘲讽如刀,直刺问道院众人。
赵无极脸色铁青:“楚临渊!你找死!”
楚临渊冷笑:“赵家余孽,焚天丹反噬未消,也敢吠?你爹上月被我九霄盟逼得自断一臂,你不知道?”
赵无极喷血倒退!
南宫曜怒拔赤焰刀:“九霄盟,欺人太甚!”
“住口!”萧无尘淡淡开口,剑未出鞘,却压得南宫曜刀焰黯淡,“问道院若连这点羞辱都受不住,趁早滚回山门养老。”
苏挽晴轻摇玉如意:“听闻问道院《问道真解》残缺百年,如今竟让散修参悟全本……可笑。”
陆一鸣立于舟尾,青衫猎猎,眼神如冰,他扫视全场——
天剑宗:以剑证道,傲视群雄,视问道院为“旧时代残影”;
药谷:以丹控命,暗中与九霄盟勾结,欲夺秘境灵药;
九霄盟:新兴霸主,视世家为棋子,问道院更是眼中钉。
更远处,还有北境雷狱宗(雷法狂暴)、南岭妖殿(妖血秘术)、东海散修盟(鱼龙混杂)……皆虎视眈眈。
“问道院……真的衰落到这一步了?”
“我们走!别理他们!”
高台之上,楚临渊继续嘲讽:“百年前,问道院周玄策一掌镇压九宗,何等威风?”
“如今呢?院长三十年不出,长老内斗不休,弟子连个像样的都没有!你们守着一座空山,也配称‘问道’?”
全场哗然。
“他说的……是真的?”林清漪低语。
周衍闭目:“三十年前,院长镇压魔潮后,便闭死关,此后问道院再无律令境出世。如今要不是为了送我们入规则秘境,院长估计也不会出现。”
慕容辰咬牙:“难怪其他宗门敢如此放肆。”
陆一鸣却望向方舟——舟首九曜焚天图黯淡无光,舟尾众生渡桥纹几近剥落。问道院的辉煌,早已蒙尘。
就在此时,一道苍老声音响起:“楚临渊,你爹见我,尚需跪拜。你,也配言问道院?”
院长周玄策缓步踏出方舟,白发如雪,素袍无风自动。
刹那,全场死寂!